第370章 是为了她吗
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水壶差点脱手落地。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在这缺氧的高原上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遐想。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秦朗对身边的连长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迈开长腿,径直朝他们休息的巨石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踏在砂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安宁能清晰地看到他被风沙磨砺得略显粗糙的皮肤,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映出的她自己惊愕失措的影子。
周围的战士们都站了起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秦朗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先是扫过其他战士,微微点头,最后,牢牢地定格在了安宁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似乎也停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安宁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关切,有思念,有风尘仆仆的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是秦朗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倦意,却依旧清晰有力,是对着所有战士说的:
“同志们辛苦了。”
战士们齐声回答:“首长辛苦!”
秦朗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再次回到安宁身上,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他们只是寻常的上下级重逢:“陆排长。”
这一声“陆排长”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醒了安宁。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现在的扬合和身份。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秦连长!”
她听到了自己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朗回了个礼,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在她晒黑却依旧清秀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对众人道:“休息好了就继续巡逻,注意安全。”
“是!”
战士们应道。
秦朗没再停留,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朝着吉普车走去。
直到吉普车再次发动,卷着尘土消失在视野尽头,安宁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
“排长?排长?”
战士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
她放下手,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胸腔里那股混杂着震惊、疑惑、恼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仍在激烈地冲撞着。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成了隔壁连的连长?
接下来的巡逻,安宁有些心不在焉。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履行职责,但秦朗那张脸,和他突然出现的身影,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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