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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隔着岁月尘埃望去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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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大队的日子依旧在忙碌与希望中向前滚动,陆家小院的炒货香气和婴儿啼哭交织成最鲜活的生活乐章。

然而,一个消息像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这片忙碌中——王秀兰,病重了。

据说,是那扬劳改彻底拖垮了她的身子。

砖窑的苦寒和劳累,给本就上了年纪、心气又不顺的她落下了重病根子,回来后就一直病恹恹的,拖了大半年,入秋后竟一病不起,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了。

这消息在村里并没引起太大波澜。

王秀兰平日为人刻薄,得罪的人多,真心相交的少。

人们谈起,多是唏嘘一句“也是可怜”

,便不再多言。

消息传到陆战北耳朵里时,他正在调试新改装的烘烤架,闻言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眉头都没皱,冷淡地“嗯”

了一声,便继续手里的活计。

他对王秀兰没有丝毫同情,想起她以往对林晚晚的种种刁难和恶毒算计,甚至觉得这是报应。

他只盼着这家人别再起什么幺蛾子来烦扰他们如今平静的生活。

但林晚晚听说后,却沉默了很久。

她正在给安然喂奶,看着怀里女儿无忧无虑的恬静小脸,再想到王秀兰那可能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恨吗?自然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隔着岁月尘埃望去的漠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晚晚正抱着安宁在院里晒太阳,院门被怯生生地敲响了。

来人是林大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惶然和畏缩,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晚晚。

“晚…晚晚姐…”

他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娘…我娘她想见见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微微蹙眉。

陆战北闻声从厂房出来,脸色一沉,挡在林晚晚身前,语气不善:“她又想搞什么名堂?不见!”

林大宝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哭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晚晚。

林晚晚拍了拍陆战北的胳膊,示意他别吓着孩子。

她看着林大宝那副模样,心里明白,若非万不得已,王秀兰绝不会让儿子来开这个口。

她沉吟片刻,轻声道:“战北,我去看看吧。

终究是长辈,到了这一步,看看也无妨。”

“她那种人,有什么好看的!

别再惹一身骚!”

陆战北不赞同,眉头拧得死紧。

“没事,光天化日的,她能怎么样?再说,有大宝在呢。”

林晚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将怀里的安宁递给陆战北,“你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陆战北拗不过她,只能阴沉着脸,看着她跟着林大宝走出院门。

王秀兰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命衰败的气息。

王秀兰躺在昏暗的炕上,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她还活着。

与从前那个掐着腰、唾沫横飞骂街的泼妇判若两人。

看到林晚晚进来,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徒劳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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