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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隔着岁月尘埃望去的漠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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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站在炕沿前,保持着一段距离,神色平静,无喜无悲:“大伯母,你找我?”

王秀兰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嘶哑干涩,像破风箱:“晚……晚晚……你来了…”

她停顿了许久,仿佛积蓄着力量,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不中用了……活不了几天了……”

林晚晚沉默着,没有接话。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

王秀兰的眼角渗出混浊的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滑落,“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眼红……嫉妒……净干些缺德事……给你使绊子……骂你……我不是人……”

这番忏悔,来得太迟,在死亡阴影的逼视下,显得苍白又无力。

但林晚晚听着,心里那最后一点芥蒂,似乎也随着这泪水慢慢化开了。

跟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林晚晚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您好好养病吧。”

“过不去了……我心里清楚……”

王秀兰艰难地摇头,呼吸愈发急促,她猛地抓住林晚晚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冰凉的吓人,带着一种垂死的力气,“晚晚……我求你……我就求你一件事……”

林晚晚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大宝……大宝这孩子……傻……没啥出息……我走了……他一个人……我没脸见他那死鬼爹啊……”

王秀兰哭得老泪纵横,语无伦次,“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可……可看他好歹叫你一声姐……以后……以后他要是饿得快死了……你……你抬抬手……给他口吃的……别让他真饿死……行不行……我就求你这个……”

这是一个母亲在生命尽头,所能为不成器的儿子做的、最卑微的乞求。

无关财富,只求活命。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可怜可悲的女人,再看看旁边缩在墙角、偷偷抹眼泪的林大宝,心中百感交集。

她抽出手,在王秀兰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大伯母,你放心。

只要我林晚晚有一口吃的,看见大宝饿肚子,就不会眼睁睁看着。

多的我保证不了,但一口饭,一件旧衣,有我家的,就有他一口。”

这不是原谅,而是基于最基本人性的怜悯和一个胜利者的格局。

她早已不再将王秀兰视为对手,自然也无谓在其将死时踩上一脚。

给予这点微不足道的承诺,既能安将死之人的心,也全了同村的情分,更彰显了自己的气度。

还有自己现在也成为母亲了,心终究软了些。

王秀兰闻言,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瘫软在炕上,嘴里喃喃着:“谢谢……谢谢……”

气息渐渐微弱下去。

林晚晚没有多留,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压抑的屋子。

屋外,秋阳正好,空气清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过往所有的恩怨纠葛都彻底呼出,身心一片清明。

几天后,王秀兰去世了。

丧事办得简单冷清。

林晚晚让陆战北以同村晚辈的名义,送去了几尺白布和一点奠仪,尽了最基本的礼数,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过往的所有怨怼、算计、不堪,随着那抔黄土,彻底掩埋。

林晚晚的生活,朝着更开阔、更明亮的未来,继续稳步前行。

她的心胸,也因这最后的放手与慈悲,变得更加豁达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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