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狂喜过后
小小的陆家,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乱之中。
两个小家伙似乎商量好了,一个哭,另一个必定立刻加入“合唱”
,哭声此起彼伏,响亮又急迫,常常让人手忙脚乱,不知该先抱哪一个。
喂奶更是难题,林晚晚奶水尚未完全通畅,一次要喂饱两个宝宝极其困难,常常是刚喂完一个,另一个又饿得大哭,她几乎得不到休息。
陆战北彻底没了主意。
他面对机器故障时可以冷静排查,面对商业谈判时可以据理力争,但面对两个软绵绵、只会用哭闹表达需求的小女儿,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显得笨拙又慌乱。
抱孩子的姿势僵硬得像个木偶,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们;换尿布更是灾难现扬,不是手忙脚乱打翻水盆,就是被突然袭来的“喷泉”
搞得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张婶和李婶主动过来帮忙,但毕竟不能全天候守着。
白天还好,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考验。
林晚晚几乎无法合眼。
一会儿要喂奶,一会儿要换尿布,孩子稍有不适就会啼哭不止。
她身体本就虚弱,连续几夜下来,眼圈乌黑,脸色更加苍白,精神萎靡。
陆战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无措,开始发挥他军人般的执行力和学习能力。
他包揽了所有体力活和夜间大部分需要起身的活。
只要孩子一哭,他立刻惊醒,迅速起身,检查是尿了还是饿了。
如果是尿了,他立刻手脚麻利地更换;如果是饿了,他先轻轻抱起哄着,同时温好备用的米汤或者羊奶,尽量让林晚晚多睡一会儿。
他学会了用肩膀轻轻颠着哭闹的孩子在屋里来回走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安抚曲;学会了用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孩子擦拭小屁股;学会了在林晚晚喂奶时,在一旁稳稳地扶着她酸软的腰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深夜的油灯下,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林晚晚强打着精神哺乳一个孩子,陆战北则抱着另一个轻轻走动哄睡,脸上带着疲惫却无比耐心的神情。
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知对方的需要和辛苦。
日子在忙乱与甜蜜的交织中缓缓流淌。
双胞胎小姐妹一天一个样,渐渐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皮肤变得白皙嫩滑,眼睛又黑又亮,像黑葡萄似的,会追着人的声音和身影转动,偶尔还会无意识地露出一个甜甜的、足以融化一切疲惫的笑容。
陆战北不再满足于只是换尿布和哄睡。
每天从厂房忙完回来,不管多累,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洗干净手脸,甚至换掉身上带着油烟味的外衣,然后才迫不及待地进屋,小心翼翼地轮流抱起两个女儿,用他那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蹭蹭她们娇嫩的小脸,惹得小家伙们皱起鼻子哼哼,他却乐此不疲,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发现了两个女儿细微的不同。
姐姐安宁似乎性子更急,饿了哭得惊天动地,一刻不能等,但吃饱了就睡得格外香甜;妹妹安然则更秀气敏感,哭声细细弱弱,需要人更耐心地哄抱,对声音和光线也更敏感。
于是,他抱安然时,动作会格外再轻柔几分,哼唱的调子也更缓;喂安宁时,则会提前把奶温得恰到好处,绝不让她多等一秒。
这些细微的差别,粗心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却被他这个铁汉父亲默默记在心里,付诸行动。
夜里,他起身的次数更多了。
常常是林晚晚刚被孩子的动静惊醒,就发现他已经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正熟练地检查尿布或者温奶。
他坚持让林晚晚夜里尽量休息,除非是需要母乳,否则绝不轻易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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