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甜甜暖暖的味道
林晚晚虚脱地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颊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
可她的嘴角却含着一抹极淡却无比满足的笑意,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瞬不瞬地望着枕边那两个用小襁褓包裹着的、正哼哼唧唧的小小婴孩。
陆战北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炕沿的,高大的身躯甚至带倒了一把靠墙的凳子,发出“哐当”
一声脆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赤红,目光第一时间死死锁在林晚晚脸上,那惨白的脸色让他心脏骤缩,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声音抖得破碎不成调:“晚晚!
晚晚!
你怎么样?啊?别吓我……”
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想碰碰她,又怕弄疼她,只能无措地悬在半空,额头青筋凸起,沁出细密的冷汗。
林晚晚极轻地摇了摇头,用尽力气扯出一个安抚的浅笑,声音气若游丝,却清晰:“没……事……就是……没劲儿了……看……孩子……”
她的目光引着他看向枕边。
陆战北这才像是被点醒,猛地转过头,目光触及那两个小小的、红扑扑皱巴巴的襁褓时。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像是接近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
他终于伸出那双能抡动沉重铁锹、能摆弄精密机器的大手,指尖因为极力控制着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用指腹,以几乎无法感知的力度,轻轻碰了碰大女儿安宁的脸颊,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生命的活力,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又看向小女儿安然,她似乎更小一点,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嚅动,像是在无声地抗议这个新奇又吵闹的世界。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稀疏柔软的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摸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澎湃的父爱瞬间充盈了他整个胸膛,酸酸胀胀,又暖得发烫。
这个在战扬上不曾退缩、在创业中咬紧牙关的铁汉,此刻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明显的水光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他猛地转过身,再次握住林晚晚冰凉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和爱意:“晚晚……辛苦了……谢谢你……咱有闺女了……两个……安宁和安然……真好……名字真好……你取得真好……”
他语无伦次,反复说着“好”
字,仿佛除了这个字,再也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形容他此刻万分之一的心情。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烫在林晚晚的手背上,也烫在她的心尖上。
林晚晚感受着手背上的湿意和男人难以自抑的激动,虚弱的笑意加深了,眼角也滑下晶莹的泪珠。
所有的疼痛和艰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加倍的回报和升华。
林晚晚生产后的第三天,屋里还隐隐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气,但更多的,是被新生命带来的奶香和暖意所取代。
她靠在摞高的被褥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正低头看着枕边两个并排酣睡的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张婶去育红班接安安放学回来了。
“妈妈!
我回来啦!”
安安清脆的童音由远及近,带着放学后的欢快。
他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屋里,却在门槛处猛地刹住了脚步。
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空气中多了一种陌生的、甜甜暖暖的味道。
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灶房或者院里等他,而是靠在里屋的炕上,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别柔软的神情。
最让他惊奇的是,妈妈的枕头边,并排放着两个小小的、用淡蓝色和粉红色襁褓包裹着的“包裹”
,只露出两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蛋,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偶尔还无意识地嚅动一下。
安安愣住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和一丝不知所措。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脚步变得迟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炕沿边,仰着小脑袋,看看妈妈,又看看那两个奇怪的“小包裹”
,小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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