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园区的疯子（第9页）

我希望他能活下来——事实上，我怀着微弱的信心，认为他肯定可以活下来，并且有朝一日能再度逃出园区，与他最爱的人聚首。

当初饥饿、寒冷、江水和火焰，甚至整个村落的敌对都没能杀死他，这次他一样可以挺过来。

但就在第二天中午，黑脸从外面回来，语气悲愤地告诉我，那个被瀚牛园区抓回去的年轻人被打成重伤，被救护车拉走了。

「现在在医院？哪家医院？」

「已经死了，师父。

」

我脑袋「嗡」的一声，瘫坐到床上。

14

根据园区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回到瀚牛之后，歪嘴带着一群人把王杰关在了宿舍里，电棍、鞭子、烟头、木棒、匕首齐上阵，一直虐待到后半夜，门牙全都敲掉了，鼻梁断裂，脑袋四处开花，身下的血流成了一个小水池。

歪嘴想知道是谁把「王禾在百色公馆」的消息告诉王杰的——他想从王杰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我与瀚牛园区的「合作关系」已彻底宣告破裂，怀恨于心的歪嘴，意图凭借王杰「招供」的视频证据，把我彻底搞臭。

但王杰是个响当当的硬汉，木棒子敲断了两根，愣是一声没吭，最后在剧痛之下，昏厥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歪嘴补了一觉醒来，发现王杰还在昏迷，下令手下一盆凉水把他浇醒。

王杰抽了一下，浑身哆嗦着，歪嘴冷笑着，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身边耳语：

「就是那个苗苗对吧？」

「别说，你们家的基因还真好，这胸大腿长的。

」

「你放心，以后我再玩她的时候，我会想着你这张脸的。

」

原来，半年前那天，在街头与王杰搭话的时候，歪嘴就已经认识王禾，但他不知道那个姑娘叫王禾。

他认识的是那张寻人启事上的脸——那个刚在「百色公馆」站住脚跟、叫做「苗苗」的女孩。

歪嘴本人就是苗苗在会所最早的客人之一，后来成了她的熟客，去十次能点她六次。

怪不得歪嘴最初要对我编造一个谎言——他要借王杰「疯子」的身份让一切无关的人敬而远之，这样，他的「恶趣味」才能一直不受干扰地进行下去：在床上享受着妹妹肉体的欢愉时，想着园区里毫不知情、饱受凌辱的哥哥的脸，便更能激起歪嘴的「兽欲」。

所以，当王杰从园区逃离的当天，歪嘴也瞬间意识到他的去处——提前派人到公馆门前守株待兔，果真等到了兔子送上门。

意识到妹妹被歪嘴「玩」过，王杰像疯狗一样，眼睛通红地扑了上去。

歪嘴没想到已经半死

（）

的王杰还有力气反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王杰两手抠着他的眼睛，一口咬到了他的鼻子上，生生撕扯下一块肉来。

歪嘴满面鲜血，疼得吱哇乱叫，手下马仔们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王杰拉开。

「给老子打！

打死他！

」歪嘴捂着鼻子嘶吼。

马仔们一拥而上，铁棒凌乱地砸下来，王杰一边翻滚一边大吼着，其中夹杂着疼痛、愤怒和绝望，他的肋骨、大胯、膝盖被一块块敲碎。

「都他妈闪开！

」

随着一声大喝，歪嘴手中的铁棍划出一阵风啸，重重击打在王杰的后脑上。

王杰停止了咆哮，当即吐出一口血来，趴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过了五秒，他又抽了一下，浑身支离破碎的王杰，艰难地伸出了胳膊，想要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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