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园区的疯子（第5页）

日子终于稳定了下来，就在兄妹俩逐渐忘记了担惊受怕、即将迎来崭新生活的时候，命运又将他们推向了深渊。

一年后的一天，王禾失踪了。

那天中午，王杰注意到手机上有个属于妹妹的「未接来电」，打过去时，却提示占线，等到第二天再打，已经关机了。

王禾的失联让王杰再次陷入到过去的恐慌之中，他马不停蹄跟工头请了假，直奔城西而去。

彼时，王杰住在城东工地的板房里，王禾在城西租了个单间——等王杰来到出租屋前，却见屋门紧闭，上面落了一把锁。

王杰没有钥匙，打不开门，于是转而来到了王禾打工的云南餐厅。

但餐厅老板告诉王杰，王禾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

王杰意识到出事，马上到公安局报了案，失踪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笔录做完，警车出动；但王杰心神不安，闲不下来，又来到王禾租住

（）

的筒子楼。

上下敲门一问，住在六楼的有个大姨竟然还记得王杰，曾见过他和王禾一起在楼下的粉丝店里吃饭。

大姨告诉王杰，前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买菜回来，在楼梯上碰到了王禾，她背着一个大包，急匆匆下楼。

王杰粗略一想，那大概就是他收到王禾「来电」的时间，但那时王杰早已前往工地扛水泥，没有接着。

王杰问她知不知道王禾去了哪里，大姨又想了三分钟，艰难想起，在进单元门时，门口站着个抽烟的男人，指不定就是在等王禾的。

「模样记不太清了……穿个花衬衫，头顶好像有一撮红毛，挺扎眼的。

」

王杰眉头紧皱，一个熟悉的形象进入他的脑海。

「小兵」。

小兵是王杰的同乡，一年前，当王杰带着妹妹抵达县城车站的时候，穿着花衬衫、头顶红毛的小兵就站在出口抽烟等着他们。

与王杰兄妹俩这种「打工仔」不同，在此打拼多年的小兵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意」——在城里的小吃街租了个档口，卖山东杂粮煎饼。

王杰赶到小吃街，看到系着围裙、戴着白手套的小兵正在娴熟地往煎饼上刷酱。

「我妹妹呢？」王杰面色铁青地问他。

小兵佯装毫不知情，可迟滞的动作、游移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他的心虚。

王杰瞬间明白了。

最初，他与妹妹抵达县城时，因为人生地不熟，还短暂于小兵的出租房借住过，其间，王杰就敏锐注意到了小兵看向王禾的眼神，口香糖一般，在女孩的胸口、大腿、屁股周围流连。

小兵和那些山村里的那些男人是一种「货色」，他只是被这里的法律规束，不敢明着来，而是采用暗中的、更加龌龊的方式，将王禾抓进了手中。

一股火焰直冲王杰的大脑，他一个飞扑将小兵扑倒，乱拳砸在对方脸上。

工地一年的打磨，令王杰身体壮硕，肌肉虬结，很快就将小兵打得鼻歪眼斜，鲜血喷溅。

疼痛与恐惧之下，小兵全盘招认——的确是他带走了王禾，但没有动她。

几天前的晚上，他收摊之后，在云南餐厅门前遇到了刚好下班的王禾。

算是熟人，经久未见，小兵请她喝了杯奶茶。

王禾郁郁寡欢，向小兵吐露近期的苦恼——她在餐厅打工，一月两千八，除去房租、话费、吃穿用度根本剩不下多少，近期王杰生日临近，她想送哥哥一部新手机，但有心无力。

小兵给她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

他认识一个人，在国外办展会，需要一些模样出挑、身材高挑的女孩做接待，路费、吃住全包，只要出国一周，可以净赚八千。

王禾动心了，犹豫再三，答应了下来。

她十八岁，在闭塞的山村长大，来到县城刚刚半年，对流行的骗术一无所知，也还没学会对人保持戒心。

小兵和她约好了两天后早上出发，分别前又叮嘱她，这算个大事，出国不比出县城，千山万水，如果被哥哥王杰知道，一定会横加阻拦，所以最好就是瞒着他，一周时间快去快回，到时候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王禾已经收拾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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