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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裴宴转过身:“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沈妄挑了挑眉:“比我想的热闹。”
“热闹?”
“嗯。”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懒懒的,“有人看我不顺眼,有人想试我深浅,还有人已经在算,我什么时候会露怯。”
裴宴走到办公桌后,把一份新的项目简报推过去:“那你露了吗?”
“没有。”
“那就够了。”
太简单的四个字,反而让沈妄怔了下。
裴宴抬眼看着他,眼神还是一贯的平静:“进启衡不是让你来讨喜欢的。
别人看不看得顺眼,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你说的话,得让他们没法不听。”
沈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燥意忽然散了点。
不是因为被安慰。
而是因为裴宴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当成需要照顾情绪的人。
这种平等的、近乎冷淡的信任,反倒比一句“辛苦”
更让人心口发热。
“裴总。”
他拿起那份简报,唇角轻轻一勾,“你这样,会让我想多的。”
“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比我自己还看好我。”
裴宴看着他,没否认,也没顺着撩,只淡淡道:“那你最好别让我看走眼。”
沈妄垂眸笑了下。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比自己预想中要好过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简单,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认真看他,不把他当笑话,也不把他当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这种感觉太陌生,所以也格外危险。
他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抬眼时,笑意已经恢复得滴水不漏。
“那裴总可要看仔细了。”
第22章第一场会议
启衡的节奏确实快。
沈妄上午刚进组,下午就被拉进了核心碰头会。
这一次,会议室里坐的不只是项目组的人,还有法务、财审以及外部顾问团队。
投影幕布滚着一页页资料,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上午还高,谁都没有时间再把他当成一个单纯来凑数的“关系户”
——至少,明面上不能。
可不能,不代表不会。
法务总监开口的时候,故意把几项补充协议讲得极快,像生怕慢一点他就能问出什么来。
坐在末位的年轻分析师甚至当着他的面轻轻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了句:“听得懂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叫他听见。
沈妄连眼皮都没抬,只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屏幕最下方的一行入住率波动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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