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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银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动。
他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那些先辈在看着你们,他们一直都在。”
阳阳从杭余肩头飞起来,绕着苍冥转了一圈,发出细碎的鸣叫。
夜夜也跟着飞起来,两只小龙崽一明一暗,像两颗环绕的星辰。
苍冥伸出手,阳阳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看了看,点了点头:“快换鳞了,打完这一仗,它们也就要长大了。”
出发前夜,归处岛的灯火比星星还亮。
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在地图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但从他们在这里建岛安家那天起,它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家。
杭余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把冰蓝色的弓。
弓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像一捧凝固的冰雪。
项子陆从锻造坊走出来,银灰色长剑挂在腰间,护手处的火红色晶石微微发亮。
他走到杭余身边,并肩站着。
“武器都检查过了?”
项子陆问。
“你这把弓做得太好了,我都舍不得用。”
“武器就是拿来用的。”
项子陆说,“打完了再给你做更好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项子陆抬手,拇指蹭了蹭杭余颧骨上那道之前在海底火山被喷溅出来的碎石划伤还没完全愈合的疤。
“你别再冲在最前面了,你前面不是说了嘛,我现在就像个战士,所以我做你的盾,你就在我后面攻击就好了。”
杭余没有躲,只是微微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嗯,我知道,我听你的。
不过等打完了,我想种一棵树,就种在我们院子里。”
“什么树?”
“随便,只要能活很久的就行。”
……
岛的另一头,楚澄独自坐在码头的栈桥尽头。
折扇插在腰间,浅青色的扇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扇坠处一青一灰两颗晶石轻轻碰撞。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魂珠,蓝金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也映在他瞳孔里那圈月精灵的银光上。
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很轻,一般人都听不见。
但楚澄不仅听见了,还认出了是谁。
江释在他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那把朴素的金属性弓背在身后,墨绿色的匕首别在腰间。
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就一起坐着安静的看着月亮。
直到楚澄先开了口:“江释。”
江释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
“魂珠一直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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