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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他的手指攥着司长英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含混颤抖的音节——
“……老公。”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餐厅里的音乐声淹没。
但司长英听到了。
“嗯。”
“好乖。”
“老公抱。”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手臂收紧,将枫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看着怀里这团缩得不能再小,浑身发抖的身影,眼底的光柔软得不像话。
这就是他安排的。
这家餐厅。
这个位置。
这四面玻璃。
他知道枫怕高,知道他怕得要死,知道他会在电梯里腿软、在地上站不稳、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他全都知道。
去到餐桌。
司长英把枫放在凳子上。
枫的屁股刚碰到椅面,整个人就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扑进司长英怀里,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
枫腿软得不像话。
凳子是透明的,整个人坐上去等于是下面光景一览无余。
像漂浮在空中。
司长英的嘴角从刚才就没有放下来过。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枫一定听到了。
他好喜欢枫现在的样子——
这种依赖。
这种毫无保留,连自尊都顾不上的依赖。
他的胸腔被满足感撑得满满的。
“亲我。”
他像在下一道他明知不会被拒绝的命令。
枫的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整颗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悬在那里,亮晶晶的,摇摇欲坠。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限,恐惧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的意志碾成了粉末。
他嘴唇哆嗦着覆上了司长英的嘴唇。
一下。
很轻。
司长英没有动。
他的嘴唇还停留在原处,眼眸半阖着,看着枫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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