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此夜告白下

听到敲门声，法海说：“进来吧，白姑娘。”

门被推开，果然，白素贞走了进来。

“法师怎么知道是我？”

白素贞略显诧异地问。

“刚刚不是有条小蛇来蹲点吗？我可不相信没有你的指示这方圆数里的蛇敢偷偷溜到这里来看风景。”

法海的语气不无调侃，虽然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是心中那份熟稔却是由来已久了，世间事，本来就不要那么多理由。

“我来找过你一次了，你不在。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

白素贞竟有些难为情起来，低着头摆出了一副小女儿姿态，又有些幽怨地看着法海。

“我刚刚出去和许公子谈些事情”

法海不由自主地解释，然后突然噤口。

一来是他觉得不宜解释过多，二来是突然想起来了他们谈的内容，对他，那是一处隐痛。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我也有点事想和法师谈谈”

“那出去说吧”

法海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孤男寡女三更半夜还独处一室，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尤其是被许仙，否则，会是一场大尴尬。

白素贞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还是那轮明月，还是那条碎石步道，只是夜更深，人更静了。

“海哥——”

背景恍若突然回到了三百年前，山谷间那条幽长的碎石小路，灰蒙蒙的天空，远山，孤亭，不绝于耳的缕缕海潮声，然后，就是这样一声让人心头一阵麻痒得轻唤“白姑娘，”

法海硬生生地撕裂了回忆，“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什么谎啊？”

白素贞有些不解地看着法海。

“在船上的时候——”

“海哥，走哪边啊？”

两人已经来到了岔路口。

“右边”

法海没有犹豫。

“为什么啊？”

白素贞饶有兴趣地问他。

“右边有个迎客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来过”

“哦”

“又一村”

里的脚步过后不久，又迎来了一阵脚步。

白素贞定定地坐着，法海绕着亭子的边缘缓缓踱着。

停下来，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讨厌，我还以为他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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