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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阳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追着通道入口那个方向。
刘翊翎坐得很直,姿态放松但不随意。
余恩推了推眼镜,安静地看着。
阮书阁和童祁作为伴郎,站在花台侧方。
阮书阁手里拿着戒枕,童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婚书的备用副本。
阮书阁用肘轻轻碰了碰童祁。
“还紧张吗?”
童祁看着通道入口。
“不紧张。”
“真的?”
“真的。”
童祁说,“因为我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现在终于等到了,我只替他高兴。”
阮书阁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音乐响了。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
白书一曾经弹过的那首,旋律在晨光中流淌,像一条安静的、不会干涸的河。
沈知珩站在花台这一端。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了,从下车走进花园开始,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不仅因为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太久的事终于成真,身体比心先有了反应。
涂之宥站在宴会厅门外,手臂挽着涂锦添。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想见到那个人了。
涂锦添感觉到了,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紧张?”
“嗯。”
涂锦添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让他挽得更稳。
“爸爸,”
涂之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您。”
涂锦添没有问谢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在涂之宥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涂之宥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每一步都不长,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褶皱上。
他想起那个雾蒙蒙的早晨,他开车冲去栖苑,莽撞地、笨拙地、不顾一切地吻了沈知珩,嘴唇碰到的那一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沈知珩的手按在他肩上,没有推开,只是微微发抖。
他想起那些漫长的、难熬的、需要靠数呼吸才能撑过去的夜晚,想起那些没有沈知珩在身边就怎么都睡不着的夜晚,想起那些只能在梦里相见、醒来只有一片空白的夜晚。
他想起自己一个人躺在清园的床上,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那头的呼吸声,不敢挂,不敢出声,怕吵醒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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