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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后天也来。”
“好。”
“每天都来。”
第114章你没走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埃德加的脸。
指尖从他的额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嘴角。
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度,没有皮肤。
他的手指穿过去了,从埃德加的脸穿过去,像穿过一片月光,像穿过一层雾,像穿过一面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胸腔里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四壁还在,屋顶还在,但住在里面的人不知道该把脚步落在哪里。
他的手指蜷起来,慢慢地收回来,攥成拳头。
他的头低下来,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他摸了一辈子的那张脸。
他把手垂在身侧,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埃德加看着他的手,看着他在半空中停住的手指,看着他慢慢地收回去、攥成拳头的手。
“我碰不到你了。”
希斯克利夫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他看着埃德加,看着他的浅金色头发,看着他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弯着的弧线。
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久到石楠花上的露水凝了一层。
“没关系。
能看见就行。”
他的声音碎了。
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又放下去。
他想碰他,想摸他的脸,想握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想把他拉进怀里,想听他的心跳。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着,看着他。
埃德加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角那道红,看着他下巴上那些扎手的胡茬,看着他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的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答应过你的。
不走。”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
眼泪掉下来了。
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颧骨滑下去,滴在石头上,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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