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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里挣扎着往上划,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希斯克利夫把那只手包在掌心里,包得很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

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贴在自己颧骨上,贴在自己眼角。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那只手上,滴在那几根细瘦的、骨节突出的手指上。

埃德加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更轻,轻到像在梦里握住了什么。

他握住了希斯克利夫的手指。

力气很小。

但他握住了。

窗外天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希斯克利夫坐在椅子上,下巴上全是胡茬,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

但他坐在那里,握着那只手,握着那几根细瘦的、骨节突出的、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又一下的手指。

他没有松开。

第83章醒来

埃德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希斯克利夫的后脑勺。

他趴在床沿上,脸埋在手臂里,手还握着埃德加的手,握得很紧。

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翘起来,在晨光里泛着暗棕色的光。

外套没有脱,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那道旧疤。

他的肩膀在呼吸里微微起伏,很慢,很沉。

埃德加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希斯克利夫的掌心里动了一下。

只动了一下,很轻。

希斯克利夫醒了。

突然的,像被人从水里一把拽上来。

他的头从手臂里抬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瞳孔已经在找了。

找到埃德加的眼睛,停住。

他愣在那里。

三秒。

也许更久。

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被火烧过,瞳孔边缘那圈暗金色被血丝缠着,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

他的手指在埃德加的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又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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