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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5页)
只有那只拍在玻璃上的、指节泛白的手。
“埃德加——”
又一声。
这一次更近了。
近到能听见声音里的裂缝——不是碎的,是裂的。
像冰面承受不住底下的压力,裂开一道一道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无声的,不可逆的。
埃德加把手从父亲的钳制里挣脱出来。
指甲在父亲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他没有管。
他把手伸出车窗——车窗只开了一道缝,窄到只能伸出一只手。
他把整只手臂都塞进去,肩膀卡在窗框上,骨头硌得生疼。
他的手在空气中张开,手指伸展,掌心朝下。
“希斯克利夫——”
辛德雷把希斯克利夫拽倒了。
脚踢在他的膝盖弯里,他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
尘土扬起来,灰白色的,蒙了他一身。
他用手撑地,想爬起来。
辛德雷的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踩下去。
他又撑,又被踩下去。
他的脸贴着地面,眼睛还看着马车的方向。
看着那只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看着那些张开的手指,看着那只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握。
他伸出手。
趴在地上,脸贴着尘土,手指朝前伸。
指尖碰到碎石,碰到灰尘,碰到自己被踩进泥土里的影子。
够不到。
太远了。
那只手在车窗外面,在风里,在阳光里,离他越来越远。
马车没有停。
车轮还在转,马还在跑,车夫还在挥鞭。
咔嚓咔嚓,碾过石子,碾过碎石,碾过那段正在被一寸一寸拉长的距离。
埃德加的手臂还卡在车窗里,肩膀被窗框磨破了,血渗出来,湿了袖口。
他没有缩回去。
他把手伸得更远,手指在空气中拼命地够,够那个趴在地上朝她伸出手的人。
够不到。
永远够不到。
“我会回来的——”
第30章车窗外的最后一眼
他喊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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