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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伸手随意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下。
“还是湿的。”
林朝雨闻言,伸手摸向发间,领口一下子散了开来。
他没有意识到,举着手在自己的发丝间努力感受了一下,抬眼对上顾浥晦暗不明的双眸,心脏一颤,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没,没事的......只是还有些潮。”
“吹干了再睡。”
顾浥垂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林朝雨,睫毛轻颤,视线顺着林朝雨敞着的领口滑过。
林朝雨只好拐回浴室又打开了吹风机,直到摸着发间温热,才重新回到了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整个人缩着身子靠着床边的位置,留足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空间。
刚闭上眼睛,却感到旁的人动了动。
林朝雨偷偷睁眼,只见顾浥撑起身子伸手向自己这边的床头探去。
“可不可以不要关灯?”
顾浥听到声音低头,正好和林朝雨对视。
“不关,我拿一下手机。”
他说着看了眼林朝雨严丝合缝贴着床沿的身体,伸手将人往里捞了捞。
“!”
林朝雨一惊,身体条件反射地弹动了一下,听到顾浥开口说:“你快掉下去了,往里睡一些。”
他被往里捞了半寸的距离,周身属于顾浥的气息瞬间浓烈了起来。
林朝雨,强迫着自己闭上眼睛,大脑却始终没办法关机。
“顾浥。”
林朝雨小声开口,问出了那个当年没能问出口的、埋在心中多年以来的疑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浥没有回答,一阵沉默后开口。
“那你呢?”
“你又为什么对我好?”
“我......”
林朝雨想了想说,“我也没有对你很好。”
“是吗?”
“嗯......”
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林朝雨闭着眼睛,思绪纷乱如麻。
只是顾浥身上的气息像是强效的失眠药,片刻后困意席卷而来,他的意识变得恍惚,连气息也逐渐平稳了起来。
借着床头微亮的灯光,顾浥睁开了眼睛。
他偏过头,看到林朝雨因为熟睡,方才还背对着自己的身体翻了过来,半侧着身子将自己的大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看上去让人觉得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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