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数决定着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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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来讲毕达哥拉斯作为形而上学这个思想流派的开创者,他主要是怎么样的观点。
一、哲学观点——数是万物本原
他的观点无非两点,第一点,他明确地提出数是万物本原。
不管是说水、说气、说火,它都是个东西,哪怕是种子、原子,它也是个东西;但是当毕达哥拉斯说数是万物的本原的时候,那完全是跟此前大相径庭,因为数不是个东西,但是可以想像,数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万物都有数,任何东西都被数规定,数构成了任何东西之为任何东西的规定性。
这一点发展到今天已经可以看到,随着科学的发展,我们越来越明白,你到医院去体检,拿到的报告是一大堆数据,这堆数据就是你,它就是你的指标。
这个数据变了,你的身体状况就发生了变化;如果这个数据发生了大的变化,意味着你就完蛋了。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任何事物背后都有数,数之于具体的事物的关系,就像希腊悲剧里面命运之于悲剧主人公的关系一样,数是背后的、不出场的、看不见的,但是它却决定一切,决定着在场的、看得见的东西。
那么数是一个抽象的东西,所以在毕达哥拉斯说出数是万物本原的时候,他的思想已经达到了形而上,超出了形,达到了一个无形无象的状况,数就是这样一个东西。
因此可以说,这个实际上是需要很高的抽象能力的,之前讲到毕达哥拉斯的老师阿那克西曼德提出apeiron的思想,而他的同门弟子阿那克西米尼提出了气是万物本原,但是气随着它的浓厚和稀薄的程度的变化,分别就变成了什么水、土,或者变成了火。
那么从这里面就得到了一个启示,就是说这种不同的物质形态之间的相互转换,是取决于它背后的数量关系的,可能毕达哥拉斯从这里面得到了启发,当然也跟他是一个大数学家有关系,他意识到数的重要性。
而且他精通音乐,他发现琴码之间不同的距离会导致不同的音准,这个音的变化是跟这个量有关系,因此这一切可能都给他启发,因此他提出了数是万物本原。
二、开启了「形而上学」
事实上,数是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而物是一个可以看见的东西。
那么用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来解释看得见的东西,这样一种思想的高深程度,我个人认为远远超过了过去认为的水、火、土、气的这种境界。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数不是一个东西,但是任何东西都受数的影响,我老喜欢这样说,比如说数是看不见的,大家说,那我们不是可以看见数吗?比如说我现在伸出巴掌,这个可以看到这是五。
其实大家好好想想,当我们从这里面能看出五的时候,是因为我们受过训练,我们没有受训练的时候,我们刚刚出生,我们小时候还没有学到任何数学知识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手,而不是五,我们眼睛是看不到五的。
我们怎么会看出五来?是因为我们受过这样的教育,我们会从这里面抽象,我们会从这里面抽出五,就像我这个手上拿着,这个时候我们会从这里面抽出三,实际上我们眼睛看到的是手。
但是当我们看出五、看出三的时候,我们的思想已经运用了,眼睛是看不到三和五的,思想在运用。
其实我们小时候经历过这个过程,比如举个例子,假设我们现在都是两岁、三岁的,托儿所、幼儿园的孩子,我们刚刚开始接触数学知识,幼儿园的老师给你们上课,教你们,他把这边放三个苹果,把这边放三只笔,那么老师就问你们,说同学们,这两边的东西有什么不同?我相信两岁以上的孩子都能够很清楚地分出这两边的差别。
虽然他们可能表述不清楚,他们都知道苹果可以吃,笔是不能吃的,这个他们都懂了,两三岁的孩子肯定不会吃笔了,苹果他知道是可以吃的,他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表述这两者的不同,所有的孩子都能说清楚。
但是老师现在话锋一转,问另外一个问题,他问同学们,这两边的东西有什么相同的?我想绝大多数两三岁的孩子都傻了眼,都答不出来。
可能里面有一个最聪明的,具有像毕达哥拉斯这种慧根的人,他会答出来,因为它们都是三,它们这一点相同。
当他看出三个苹果也是三,三支笔也是三的时候,他已经达到很高的抽象水平了,狗永远都达不到这个水平,它不可能,因为它达不到这个抽象水平。
那么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当我们能从这个里面看出五,我们已经用思想在看,我们眼睛看到的是个肉乎乎的手,我们看五是用思想在看,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思想和眼睛同时看,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就把思想看到的东西也以为是眼界看到的,实际上不是。
你想想,当我们能从这里面看出五,我们小时候曾经为此挨过打、挨过骂,我们才逐渐看懂了这是五,这样一个抽象的过程我们小时候都经历过,我们忘记了。
所以当毕达哥拉斯说万物的本原是数的时候,他实际上用思想在看,因此他对数的表示,他对数的观察,对数的这样一种注视,实际上就像那个瞎子忒瑞西阿斯看到了命运一样。
因此我们说,这个水平是相当高的,这就是毕达哥拉斯这个数的意义。
当然他那个时候,数还没有完全脱离形,不可能一蹴而就,一下达到很高的水平。
他当时认为,这个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他说万物的本原是数,而数的本原是一。
那么所以他就有点像老子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样一个观点,他认为一是最基本的数,是本原的本原;然后他认为一是什么呢?一就是个点,然后一就导致二,二就是两个点,就连成一个线;然后三,三个点就构成了一个面;然后四,四个点就构成了一个体;然后体再构成水、火、土、气,水、火、土、气再构成万物。
他这样一种解释还有带有一点物理学的概念,他还是把数在某种意义上看作是一个物理学意义上的数,就是占有空间的,还没有达到完全抽象,是一个纯粹的数学。
但是这已经开启了一个过程,就认为在有形的事物背后有个无形的东西,这个无形的东西就是数,所以这样就达到了所谓的形而上学。
那么下面首先跟大家介绍一下什么叫形而上学,然后再按照这一派,看这一派走的什么路数,因为这一派都是走形而上学的路数。
前面那一派叫自然哲学,我不用解释,因为它跟自然科学非常相象,它研究某种自然物质,把这个自然物质作为万物的本原,这个不需要解释。
而形而上学这个词我们就不太好懂了,形而上学来自于一个希腊语,这个希腊语叫metaphysical。
这个metaphysical也是一个复合词,meta就是指在什么后面,今天在英语里面仍然是一个前缀,meta就是指在什么后面;而physical大家知道,就是物理学,古希腊的时候,物理学这个词的含义是非常广的,就是所有的自然科学都叫物理学,只要研究自然的都叫物理学,就是关于万物的事物的道理,世界物质的道理叫物理。
那么meta和physical合在一块儿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词直接合在一块儿,看不出它的意思,直译为「在物理学后面」,meta是在什么后面,physical是物理学。
但是这个词的含义是怎么来的呢?有一段故事,这个词的出现是比较晚的,尽管毕达哥拉斯就已经成为形而上学的先驱,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形而上学这个概念,metaphysical这个词比较晚出现,是什么时候出现呢?亚里士多德以后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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