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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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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眼睛在凌乱的发丝后抬起,“抹除?”

他又咳出一大口血,“那又...如何?”

【如果他不能留下来,如果他最终还是要离开!

】

规则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

】

【无尽列车不需要一个无能的看守者!

!

!

】

凌夜喘息着慢慢直起身,他忍着痛走到壁炉边。

跳跃的火焰在他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烧,映亮了他脸上偏执的神情,“那你呢?”

“规则,至高无上的规则!”

他转过身,背对火光,脸上半明半暗,“你明明可以直接用规则束缚他,将他永远困在这辆列车上,困在某个循环世界里...”

“就像你困住你其他无数的分身一样!”

凌夜走近桌边,染血的手指轻轻拂过谢慕刚才用过的酒杯杯沿。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房间里的低语骤然消失。

一片死寂。

凌夜兀自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那笑声里带着讥诮,也带着同病相怜的悲凉。

“因为你不舍得!”

“你不愿意伤害他!”

“你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呢?”

“你和我!”

凌夜猛地按住剧痛翻涌的心口,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

着虚无的规则,“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我们都渴望他。”

“我们都想占有他。”

“区别只在于...我敢于承认这份私心,敢于触碰他,哪怕被反噬!”

“而你,只敢躲在冰冷的条文后面,一边贪婪地汲取他带来的快乐,一边又冠冕堂皇地斥责我的越界!”

“你不过是嫉妒!”

“嫉妒我能碰到他,能和他说话,能让他...记住凌夜这个名字!”

“你自己都做不到绝对公正,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

最后一句完全是咆哮而出,带着暗金色的血沫。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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