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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

游书朗睁开眼，“起吧。”

他说要起，却没动。

樊霄也没动，那只手还停在他脸侧。

半晌，樊霄才低低“嗯”

了一声，收回手，率先坐起身。

他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漫开。

游书朗也跟着坐起来，冷空气钻进领口，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毛衣兜头扔了过来。

“穿上，早上凉。”

樊霄背对着他，正套着自己的毛衣。

游书朗把毛衣拉下来穿上，袖子有点长，他卷了两道。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

镜子里的影像沉默地交错，偶尔胳膊蹭过。

水声停下，樊霄用毛巾擦了把脸，转头看游书朗正对着镜子抓头发。

“就这样吧，好看。”

樊霄说，伸手掠过他翘起的发梢，拿起了剃须膏。

游书朗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出门时天才蒙蒙亮。

空气冷冽干净。

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樊霄开车，游书朗坐在副驾。

车窗蒙着白雾，樊霄开了暖气。

车里很安静。

等红灯的时候，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他忽然问：“冷不冷？”

“还行。”

樊霄伸手过来，碰了碰游书朗放在腿上的手背。

指尖冰凉。

“手这么凉。”

他说着，调高了暖气风口的方向。

手覆在游书朗的手背上，停顿了两三秒，才慢慢移开，重新握住方向盘。

游书朗看着前方空荡的街道，没动。

花市很热闹。

远远就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头，白气笼在各种盆栽和鲜切花上。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花香。

停好车，两人挤入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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