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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个月，我再次见到了方回。

他神情恹恹地躺在床上，脖子上留着一圈青紫，小厮和将士们围着他求他喝药，他不理会。

我把帘子甩开的时候，他迅速看过来，确认来的是我之后，眸中光芒愈盛。

小厮青山看见是我，直接跪了：“夫人，求您让将军喝药吧，拖着不行啊！”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问：“方回，为什么不喝药？”

方回强打起精神，笑了：“窈娘，你终于肯理我了？”

周围的人识趣地离开，方回开始兴致勃勃地细数曾经我不理他最后和好的事情。

他为了尽快撑起门户不顾身体彻夜练武的时候、他为了给队伍省下药材不肯吃药的时候、他为了瞒我身负重伤不敢回家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会含着眼泪，骂他是笨蛋，但守在他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听到最后，我发现我每次不理他，从来都是因为他不肯好好照顾自己。

但我现在不会心疼他了。

“方回，你所谓的补偿，真的很幼稚。”

往事根本不能让我唤起对他的爱，只会让我感觉更加窒息，

“死不能解决一切，方回。”

“你最应该负责的不是我们之间的儿女情长，而是你身边出生入死的同僚，是你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是你方家马革裹尸的满门忠烈。”

“你拿你的命当成什么了？你拿你受过的伤当成什么了？”

“方回，你比我更明白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别让我瞧不起你。”

方回嘴角的弧度逐渐落了下去，眼泪将落不落的，或许是为了掩饰，他一把端起旁边的药碗一饮而尽，借着擦嘴的动作把泪痕抹去，最后哽咽着问我：

“窈娘，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手一颤，满腹想倾诉的委屈最后化成一句叹息：“算了吧。”

年少时的情窦初开、至死不渝、海誓山盟，都算了吧。

爱与恨，都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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