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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维舟被打得后退一步,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笑——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抬手抹了把鼻血,猛地朝方衡扑上去。
一拳,两拳,拳拳到肉,鲜血溅在病号服上,斑驳刺目。
起初方衡还能挣扎反击,很快便只剩瘫在地上喘息的力气,面目全非地承受着落下的拳头。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满嘴是血,含糊地重复。
“好啊。”
施维舟应和着,又是一拳砸下。
“来啊,”
再一拳,“你最好这次就杀了我,杀不死……我就去杀了你。”
地上的人意识逐渐涣散,咒骂却未停止:“杀了你……杀了你姐……还有你弟……全都得死……”
挥到半空的拳头骤然停住。
“你说什么?”
施维舟下意识地问。
方衡没有回答,仍闭着肿胀的眼重复诅咒,施维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拽近,血迹斑斑的脸几乎相贴:“我弟?”
染血的眼睛费力睁开,方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迸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齿缝间全是血沫。
“你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
他嘲讽道,“施维雅把你保护得可真好啊……你说,她是不是欠你们一家子的?”
施维舟拳头攥得死紧,却没能再抬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沉了下去:“说清楚。”
“说清楚?”
方衡冷笑,一只眼睛肿得只剩细缝,“你不是……已经见过你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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