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命运无情(第2页)
我要回去拉上沈米珠时,又觉得应该打听得更清楚一点:「大爷,你再和我们说说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我话音落下,沈米珠跑过来了:「蓝,别问了,我们赶紧去。
」
「不会错的,她说她是沈家村人,老公死了,带着儿子在这县城讨生活。
」老大爷声似雷响。
「她有没有说住在哪里?」我赶紧问。
「那个我倒没问,你们快去吧,再耽误,人走远了,你去哪里找你妈?」老大爷比我们还着急。
我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付了饺子钱,老板娘找钱时,沈米珠已经跑出了小吃店,我抓过老板娘找的零钱,拔腿追了出去。
跑了好长一段路才追上沈米珠,她苍白着脸,憋着一把劲往前跑着。
「我妈要是走远了,我们上哪儿找?早知道我们不吃饺子。
」她带着哭腔。
我顿时就来火了:「我们不吃饺子,你就知道你妈在老街上屋头路口吗?」
她神色一怔,脚步就收住了,嗫嗫道:「我没有怪你,我就是,就是太心急了。
」
「快走吧,还停下来做什么?」我拽了她一把。
从车站到老街上屋头,靠两条腿跑,我们跑足至少二十分钟,跑到老街时,我背痛加上头晕,差点又要晕过去,挨着阴凉的地方缓了好一会儿,才缓住了神。
长长的老街,青色的砖头铺成的路面,正午的阳光下,三三两两的摆摊人,都是卖一些零碎的杂物,赶集的人几乎都没有了。
偶尔来一个买东西的,多半也是住在附近的人。
「我妈走了。
」沈米珠喃喃道。
「她会来这里买东西,肯定就在这附近住,我们挨家去打听。
」我迈开两条酸软的腿。
我带着沈米珠,从老街的这头打听到尽头,顺着尽头又往东城方走到了头。
我问得嗓子简直要冒烟了,街坊们无不回以摇头摆手。
失望一点一点加剧,下午过半的光景时,我实在吃不消了,沈米珠的泪水流了干,干了又添新泪。
「算了吧,蓝,别找了。
」她哽噎着说。
「再找找吧,那边坎下还没问过呢,说不定会有消息。
」我强打精神,挪着双腿往马路另一边的走去。
下了二十一个台阶,我们来到了下街。
这条街地理位置不太好,背阴得厉害,比老街上面凉快许多。
沿着马路走了十几米的样子就一户人口,八八年的县城实在破烂得不像样子。
老街上面算比较热闹,但房子建得也是毫无规划。
这坎下的下街就更别提了,有些房子甚至都不如我们村里的土墙屋子建得敞亮。
我和沈米珠往前走着,最头上的这户人家,房子倒是青砖的,但可能年久了,那砖全是斑驳,西面墙还塌了一半。
要不是大白天,这乍一看可真像聊斋志异里的精怪住处。
「那是我妈。
」沈米珠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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