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走一个(第3页)
陆战北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他也一口喝干,重新斟满。
几杯烈酒下肚,身体暖和起来,话匣子也稍微打开了一些。
主要还是陆战北在问,周行之在答。
问的是部队里的一些日常,训练的情况,不涉及任何机密,更像是一个老兵在了解后辈的成长环境。
“……当兵,苦不苦?”
陆战北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问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内涵丰富的问题。
周行之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苦。
身体上的苦,习惯了就好。
最难熬的,是心里的那份责任和……有时候的无力感。”
他想到了刚刚结束的那个不能言说的任务,想到了那些可能无法归来的战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穿上这身军装,这些就是本分。”
陆战北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瓶,又给两人满上。
他看着周行之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他端起酒杯,这次没有碰杯,只是对着周行之示意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
一切的理解与认同,都在这无声的动作里。
月光下,一老一少两个军人,就着几碟花生米、豆腐干,喝着最普通的白酒,聊着最朴素的家常,却有一种超越言语的、属于军人之间的默契和传承在静静流淌。
屋里,林晚晚和安然隔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林晚晚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对安然低声道:“你看你爸,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也就跟行之还能说上几句。
这孩子,是真好,稳重,踏实,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安然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院子里那个在父亲面前依旧不卑不亢沉稳应答的身影,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心填满。
能得到父亲如此沉默寡言的人认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感到珍贵。
夜深了,酒瓶也见了底。
陆战北脸上有了些酒意,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拍了拍周行之的肩膀,力道不轻:“行了,今天就到这。
早点休息。”
“是,叔叔。”
周行之起身,身姿依旧挺拔。
回到屋里,周行之的脸上也带着酒后的微醺,但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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