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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一猫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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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介于期待与离愁之间的特殊氛围。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晚晚如同过去十几年一样,习惯性地早起,准备先去厨房生火做早饭。

她刚走到院中,脚步却猛地顿住了,心骤然一沉。

院墙角落,那棵老枣树下,他们家的老狗大黄,安静地趴在那里,头枕着前爪,像是睡着了。

可是,太安静了。

没有了往日它听到脚步声就会立刻竖起的耳朵,和那条欢快摇动的有些稀疏的尾巴。

而在大黄蜷缩的身躯旁边,紧挨着它温暖的腹侧,那只同样年迈的、毛色不再雪白而是有些发黄的猫咪雪球,也以一种极其安详的姿态蜷缩着,仿佛只是依偎着它最好的朋友,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一狗一猫,就那样相互依偎着,在这个他们守护了十几年的院子里,一起静静地离开了。

林晚晚的手猛地捂住了嘴,才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哽咽。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它们……一起走了。

大黄已经十几岁了,雪球也差不多年纪。

对于它们来说,已是罕见的高寿。

这些年,它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大黄的牙齿掉了几颗,雪球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轻盈地跳上房梁。

但它们总是形影不离,一个沉稳地守着地面,一个优雅地巡视“高空”

,共同守护着这个家。

大家都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可当它以这样一种方式,双双来临,那份猝不及防的双重悲痛,还是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

林晚晚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伸出手,颤抖着,一遍遍抚摸着大黄已经失去温度的脊背,又轻轻拂过雪球那身依旧柔软却再无起伏的肚皮。

这不是她养的第一只狗和猫,却是陪伴他们最久,见证了这个家从无到有、从艰难到兴旺全过程的重要成员。

它们陪着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等陆战北回家;它们看着三个孩子从蹒跚学步到长大成人;大黄曾在“红星记”

初创时,凶悍地赶走试图偷窃的小贼;雪球则用它精准的爪子,解决了无数企图偷吃粮食的老鼠。

它们曾在每一个平凡的午后,一个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蜷在窗台上打盹,尾巴偶尔同步地轻晃一下,构成了这个家最安详的背景……

它们不是宠物,是家人。

陆战北因为今天要去最后确认运输车辆,也起得很早。

他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妻子蹲在枣树下,肩膀微微耸动。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晚晚?”

林晚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破碎:“战北……大黄……雪球……它们……一起走了……”

陆战北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他看向那对相互依偎、仿佛只是睡着了的伙伴,坚毅的脸上线条绷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走到林晚晚身边,和她一样蹲下来,一只大手覆盖在大黄冰凉的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雪球紧闭的眼帘,久久没有动弹。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底也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深沉的痛楚。

“它们……它们怎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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