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糖甜

腊月二十三，小年。

灶糖的甜香取代了炒货的焦香，成为了家家户户灶房里最主导的气息。

按照北方的老传统，这一天要祭灶王爷，用又甜又粘的糖瓜糊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

林晚晚一早起来就忙活开了。

她发好了面，准备晚上包饺子，更重要的是熬制祭灶用的糖瓜。

这可是个技术活，火候轻了不粘，火候重了会苦。

安安对这个过程充满了好奇，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小鼻子不停地吸着气，追踪着那越来越浓郁的甜香。

“娘，糖！

甜！”

他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对，给灶王爷吃的糖，让他嘴巴甜甜的，光说咱们家的好话。”

林晚晚一边搅动着锅里渐渐变得金黄粘稠的糖稀，一边笑着给儿子讲这古老的习俗。

安安似懂非懂，但“糖”

和“好话”

这两个词他是喜欢的，于是更加期待了。

陆战北从厂里提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两刀裁好的红纸和一支新毛笔——写春联用的。

一进门，就被那甜腻的香气包裹了。

“真香啊！”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东西，洗了手就凑到灶边，“熬得怎么样了？”

“正好，快好了。”

林晚晚用筷子挑起一点糖稀，迅速浸入凉水中，拿出来用手一捏，糖稀立刻变硬变脆了，“你看，这火候正好。”

陆战北也学着样子试了试，那糖稀入口即化，甜得齁嗓子，却带着一股纯粹的麦芽香气，是工业糖精无法比拟的古老甜味。

糖瓜熬好，晾在抹了油的案板上。

林晚晚小心地切下一小块，吹凉了，递给眼巴巴等了半天的安安：“慢点吃，粘牙。”

安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那糖瞬间黏在了他的小牙上，他张着小嘴，既舍不得吐掉，又被粘得哼哼唧唧，那模样可爱又滑稽，逗得陆战北哈哈大笑。

傍晚，正式的祭灶仪式开始了。

陆战北洗净手，一脸郑重地将早就请好的新灶王爷画像贴在灶台旁的墙上。

画像上的灶王爷慈眉善目，两边还印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的对子。

林晚晚摆上几碟糖瓜、果品和一碗清水，点燃了三炷香。

陆战北抱着安安，一起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灶王爷，您老人家辛苦一年了，”

陆战北对着画像，像是在对一位熟悉的长辈说话，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家常，“多吃点糖，甜甜嘴。

到了天上，多跟玉皇大帝说说咱家的好事，家里人都平平安安，孩子健健康康，日子顺顺当当的。

来年啊，还指望您保佑咱家灶火旺旺，吃喝不愁呢。”

他的祷词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真切的愿望。

安安也学着爹爹的样子，抱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跟着说：“灶王……爷……吃糖……说好话……”

祭拜完毕，那几块用来“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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