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温情

安安坐在娘亲腿上，看着镜子里爹爹的动作，觉得好玩，也伸出小手想去抓爹爹手里的梳子，嘴里咿呀叫着。

陆战北任由儿子抓着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依旧耐心地、一下下地梳理着妻子的长发。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木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安安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阳光暖暖地照着，空气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温情。

陆战北透过镜子，看着林晚晚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如此细致地打量过她，此刻在明亮的阳光下，他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鼻梁秀挺，嘴唇……

他猛地收回目光，心跳如擂鼓，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怎么了？”

林晚晚察觉到他停顿，轻声问。

“没……没什么。”

陆战北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依旧湿润的发梢上，“头发还湿着，这么坐着冷，我去拿炉子来。”

他将梳子塞回林晚晚手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去灶房搬那个小小的煤炉子。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这个糙汉，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这么别别扭扭，却又直击人心。

等他搬来炉子，屋里更暖了。

他坚持让她对着炉火烘干头发，自己则抱着儿子坐在一边，看似在逗孩子，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和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柔和动人的侧脸。

一种无声的、细腻的情感，在这个冬日的午后，随着发丝的水汽慢慢蒸发，也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升温，发酵。

夜深人静，安安早已在摇床里睡得香甜，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战北和林晚晚也躺下了，但两人都没有立刻睡着。

冬夜漫长，温暖的被窝和身边人的气息，总是容易让人生出倾诉的欲望。

黑暗中，陆战北的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将林晚晚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晚晚。”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一点犹豫。

“嗯？”

林晚晚轻声应着，往后靠了靠，更贴近他一些。

“今天……在公社，”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碰到以前一个战友，他媳妇……给他织了件毛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类似羡慕的情绪。

林晚晚心里微微一动。

她记得白天梳头时他看自己头发的眼神，记得他笨拙地帮自己梳头的样子。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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