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逃离月亮村（第21页）

虽然我把那些钱都攒着，捐给了山村读不起书的女孩，但我的罪赎不完的。

「妈，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眼泪涌出了眼眶。

我的心脏仿佛被巨手揉捏着。

我痛得难以呼吸，却又仿佛放下了压在心头重于千斤的石头。

「我成绩是很好，可是，我一次都没敢拿过奖学金。

」

「不敢交朋友，不敢说自己的出身，我大学念的法律，那些法条都像是批判我的刀子。

」

「我多想你曾经——」

我妈打断我的话，她似乎不愤怒了，眼底全是漠然。

「村长说得对，你就是读书读得心都野了。

」

「要是我当初生的是个男娃，你爸就不会走了。

」

「我也不用走上这条遭天谴的路。

」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

「你还有脸怪我？」

12

她终于，终于面朝我，看着我，骂出那三个字——「赔钱货。

」

原来我妈一直在恨我。

我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看着她。

我轻笑出声。

越笑越厉害越尖锐，笑得不可抑制。

可笑着笑着，浓重的呜咽声还是压不住破喉而出。

我妈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次的事我帮你瞒过去。

」

「那个女人你藏哪里去了？告诉我。

」

「告诉我！

」

「田文舒，告诉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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