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逃离月亮村（第16页）

离八月十五还有一天。

陆潇已经不说胡话了。

她脚上绑着铁链。

安安静静地坐在炕上。

我拿温水给她擦脸。

本该傻了的她，此刻却双眸清明地看着我。

这些天来，从假意反抗，到屈服，再到装疯卖傻，也难为她了。

她手指沾了水在炕沿上写字。

「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瞥了一眼窗外。

有鬼鬼祟祟的人影。

「你要乖乖听话，才有糖吃，不要多问。

」

她又写：「你可能会死。

」

我在脸盆里洗擦脸布。

「要是不听话，就把你扔到村外的大山里，让老虎豹子吃了你！

」

陆潇看着我。

眼中有水光浮动。

她终于开口了。

哽咽着：「好，我听姐姐的。

」

10

八月十五。

祭月仪式开始了。

血月高悬在天空中。

老黄牛拉着一辆堆满鲜花的花车，黄铜铃铛叮叮当当地作响。

本该载着陆潇的牛车上却载着我。

花车缓缓地驶向了村头的祠堂。

薄红的细纱蒙着我的脸。

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贴着黄底绿字的对联，门口还堆了一个小土堆，插着死人祭祀才用的白幔。

无数白幔在夜色中扭曲舞动。

篝火遍地。

我看了无数回。

闭着眼睛都能将流程走下来。

村口祠堂的门口。

有八个人分成两列，开路在前，拿着铜锣，猛地一敲。

「咚......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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