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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1章 裁军令民国二年春寒料峭(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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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统令,整顿军备,以纾民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可怕。

好像这个国家真的已经步入正轨,好像那些血与火的岁月只是一场梦。

沈砚之买了份报纸,头版就是段祺瑞在陆军部门前的照片,标题是《陆军部召开裁军会议,段总长强调以民为本》。

照片上的段祺瑞面带微笑,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他收起报纸,拐进一条胡同。

胡同很窄,两边的灰墙高耸,遮住了大半阳光。

走到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

他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看清是他,老人点点头,让开身子。

这是一家裱画店的后院。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石桌上摆着茶具。

程振邦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长衫,戴着圆框眼镜,像个教书先生。

“怎么样?”

程振邦没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沈砚之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军帽,揉着太阳穴:“裁军令下来了,三个月内,裁撤三成。”

“三成?”

程振邦的手顿了顿,茶水溅出来几滴,“十万将士?”

“不止。”

沈砚之苦笑道,“这只是第一批。

段祺瑞的口气,裁完这三成,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直到把南方的军队拆得七零八落,再也成不了气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缓移动,像一只巨大的钟摆,丈量着时间。

“你打算怎么办?”

程振邦问。

“段祺瑞让我督办。”

沈砚之说,“借我这把刀,杀南方的人。”

程振邦看着他:“你要当这把刀?”

“不当,就是抗命。

当了,就是背叛。”

沈砚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苦得发涩,“振邦,你说这世道,怎么就容不下一点真心?”

程振邦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天,天空是那种北京春天特有的灰蓝色,很高,很冷,像一块巨大的冰。

“南京那边有消息吗?”

沈砚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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