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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凤阁之外,焉知背负着个大包袱跪在地上,求见临安公主。
书房之内,如意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一面,跪在地上,求公主收留焉知。
“果然是一对儿黄鹂。”
僵持了一会儿,公主便心疼了,缓缓放下已无心再看的书,朝如意柔声道,“他可是无根之人,做不得‘如意’郎君,你又是骄傲利落之人,因此不该陷落于无用之情。”
“奴婢自跟了公主,整颗心全系于公主,因此已别无他情了。
焉知于奴婢而言,只是值得起此番跪求的弟弟,绝无他意!”
公主闻听此言,也就明了了如意的真心,故意冷着脸道,“那么,本宫命你起来说话。”
如意缓缓起身,依然低垂着头,咬了咬嘴唇,颇为内疚地说,“公主,今后奴婢绝不会再让您为难的。”
公主心头一软,拉着如意坐到身边,“这道难题并非你给的。”
如意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公主是在暗指荀国质子。
“那个人真是好笑,明明自身难保,还给旁人指明路。”
说罢会心一笑,桃花颜色晕在脸上,仙子一般清丽脱俗,令人目迷神往。
如意正沉浸其中,忽而听到美妙的音色扬起,“来人,带焉知到花园里候着,本宫要亲自审一审。”
虽春日尚未来临,然而起凤阁的花园里已有盛夏的姿态,奇花异草艳丽芬芳,亭台楼阁颇为雅致,潺潺流水倚借假山造势,婉转奔腾,欢畅地汇聚于一泓清泉中。
清泉旁有座飞檐翘角的木质凉亭,公主立在当中,看着被小太监们引领而至的焉知,见其双臂紧紧抱着一个大包袱,护着命一般的样子,遂挑眉问道,“焉知,如今你已回到焉汶身边,正待大展宏图,怎么想起来拜见本宫了?还是这般样子,外人看不明白,还以为你要来投奔呢。”
焉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道,“正是来投奔公主的。”
随即将质子交代的话背了一遍。
公主于心中骂了一顿荀子修,然后冷着脸说,“你是焉汶的义子,若本宫收留了你,必然要惹上麻烦,本宫倒是不怕麻烦,只是觉得不值得。”
焉知心下明了,将怀抱的包袱缓缓呈上,“此物得来不易,奴婢愿将其献给公主。”
然后缓缓抬头,一滴热泪落在俊秀的脸庞上。
片刻之间,公主便明了了此中为何物。
“好,本宫收下了。”
如意听了,紧忙走过去拿过包袱。
“放去书房。”
公主轻声道。
如意点头照办,公主再次看了一眼焉知,“起来吧,明日本宫亲自带你去拜别焉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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