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英雄迟暮
艾里默然良久。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说服得了冯的。
他的心态,本质上就与自己完全不同。
艾里少年时对武道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家国的观念自然也十分淡薄。
封魔之战后虽然开了窍,却马上又开始了流浪生涯。
期间接触到的人各国都有,自然也不会把家国之别看得多重。
而迪卡尔·冯却出身骑士家庭,自小接受的就是为国尽忠的教育,国家、君王早已成为远高于他自身生命的最重要的事物。
就算是良心的苛责,也不能动摇他服从国家、君王的意志。
一个已经完全把国家、君王视作自己生命的人,也只有到他失去生命那一刻,才有可能背弃他的信念!
“看来你我的敌对,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艾里苦笑。
“……确实如此。
不过,好在你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时之间还不需要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艾里继续苦笑。
“现在你已经差不多把塔思克斯人逼到绝境了吧?塔思克斯一垮,我这里迟早也要完蛋,等于是被你给逼死了。
你以为这会比你我上阵厮杀好吗?”
“事到如今,告诉你应该也无妨。
凯曼西征军现在已经距离巴博卡很近了,待休整三日后,我便会下令攻城。”
又沉默了片刻之后,冯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我算想明白了。
这场战争已没有两全的余地,如果亡的不是你们,便是凯曼被逼得无路可走。
上一次在拉寇迪时,顾念昔日同伴之情,我留了手。
但今后我们彼此的立场已没有转圜余地,我若留手,便是害了自己的国家。
艾德瑞克,你做好心理准备,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因为过去的情谊而手下留情!”
艾里还是只能深深苦笑。
“可以理解。
我也是一样。”
“为免日后见面时彼此尴尬,不如就趁着今天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机会,你我割袍断义,就此绝了昔日同袍之情吧!”
此时此刻,除了苦笑之外,艾里还能有什么别的表情?想尽办法和冯联系上,却只换来绝交的结果。
在这世上本已不多的老友中又少了一个,却多了一个棘手的敌人。
但是细细探究,能说谁是错的,谁背叛了谁?
他慨然叹道:“……好吧,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
“那么,今后各自保重吧!”
“嗯……请恕我不能祝你武运昌隆。”
在和平的道别中,艾里切断了和冯的心灵联系,沉着脸陷入沉思之中。
萝纱坐在他身旁,关切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
虽听不到艾里和冯交谈的内容,不过一路只看到他从头苦笑到尾,她也猜得到情况显然不好。
“事情没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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