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页)
难道……
&esp;&esp;ot;您是……那块石头里的……ot;她在脑子里翻找准确的词。
&esp;&esp;ot;你可以叫我维斯娜。
ot;女人轻轻点了点头,ot;我在这里……很久了。
ot;她停顿了一下,ot;不久前,也有一个男人来过。
满身血腥与绝望,眼神像烧尽的炭火,只剩暗红。
他以为找到了追寻的答案,但我……见不得他那样受苦。
虽然,我也做不了更多。
ot;
&esp;&esp;她的话很含蓄,没有提及柯克的名字,也没有细说缘由,但那描述让罗伊娜瞬间联想到了城门下那双深红色的、充满冰冷计算的眼睛。
&esp;&esp;是他?他也来过这里?念头翻涌上来,但此刻身体的极度舒适和环境的安宁,奇妙地压制了那些激烈的情绪。
&esp;&esp;她像是漂浮在一片隔绝了所有风雨的温水里。
那些该让她紧绷的事情此刻只是轻轻飘在水面上,伸手能够到,却没有力气去拿。
&esp;&esp;她动了动身体,试图坐起来。
维斯娜扶了她一把,动作轻柔却有力。
&esp;&esp;罗伊娜坐直了,环顾这片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草地和石屋,感受着周身无所不在的安宁。
追兵、杀戮、饥寒、丧父的剧痛、亡命天涯的恐慌——全被隔在了外面。
只剩宁静的风,柔软的草,和身边这个气息平和得仿佛与世界本身融为一体的女人。
&esp;&esp;疲惫到了极致,贪婪反而冒了头。
&esp;&esp;她望着那幢在柔和光线下显得静谧美好的白石小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声,鼻端全是令人安宁的草木气息。
&esp;&esp;一句话就这么从她干涸的唇间滑了出来,很轻,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和试探:
&esp;&esp;ot;这里……真安静。
我可以……一直待在这儿吗?ot;
&esp;&esp;问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维斯娜看着她,苍白美丽的脸上浮起一个微笑,慢慢地,像花开在无人的地方,不着急,也不为了谁。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惊讶或责备,只有深深的、包容一切的温柔。
&esp;&esp;ot;当然可以。
ot;她空灵的声音轻轻地响起,ot;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为你敞开。
ot;
&esp;&esp;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古老的祝福。
&esp;&esp;轻柔地抚过罗伊娜额前碎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维斯娜的目光转向草坡远方那片永恒的淡金色光晕,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属于守望者的悠远。
&esp;&esp;ot;我们约定好的……那座塔,建得怎么样了?ot;她没有看罗伊娜,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向更遥远的地方,ot;你的先祖,那位眼神明亮、敢于与时间立约的皇帝,他曾向我承诺,将倾尽帝国之力,修筑能够对抗纪元更迭时能量潮汐的壁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ot;
&esp;&esp;罗伊娜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片充盈心间的、渴望沉溺的安宁,被这句问话悄然刺破了一个口子。
&esp;&esp;现实冰冷的碎片涌了进来。
皇宫房爆炸的火光,父亲临终前的平静眼神,城外荒野的寒雨,还有那些强盗粗粝的吼叫……她垂下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该说什么,但那些话说出来,就彻底把这里也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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