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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一直在想对你来说,我的存在究竟是救赎还是惩罚。”
不讲道理地来,又不容拒绝地离开。
他离开之后,江云澜忘记一切,救赎真的成功了吗?
系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你穿越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救赎值的评判是有一套复杂标准的。
你离开之后,虽然江云澜会忘记你,但是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赵家,疼他爱他的父母。
而且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他已经被赵识意杀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也得不到。”
梁北木沉默片刻,也对。
他离开之后,江云澜会过得很好。
忽然,江云澜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
他语气微颤,“北木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要离开我了吗?”
梁北木垂下眼,“嗯”
了一声。
江云澜掉下眼泪,“求你,别离开我。”
他的嗓音很颤,像是被抛弃的幼兽。
“北木哥……”
梁北木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自从父母去世过后,他再也没有哭过,因为眼泪是没有用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之后,他不打算再拖下去了,因为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动摇。
而现在,动摇也和眼泪一样没有用,因为决定已经做了。
“系统,现在就离开吧。”
说完这话,他深深看了一眼江云澜,“再见,江云澜。”
“我很高兴认识你。”
最后,他想到的也只是这么一句稀松平常的话,作为告别。
江云澜脸色巨变,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记忆!
他的记忆在消失……
他眼神里露出了惊讶和深深的恐惧。
他并不是因为记忆消失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感到恐惧,而是他发现只有关于梁北木的记忆在消失。
第一次见面,暗巷,梁北木从天而降救下他……
第二次见面,学校礼堂,青年坐在台下,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他演讲……
第三次见面,赵家的生日宴,青年又出手相救,替他挡下一刀……
过往鲜活珍贵的记忆,渐渐变得模糊。
江云澜神情愈发痛苦,他想要抓住梁北木,却发现他在变得透明。
惊恐的感觉如同洪水一样席卷全身,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在疼。
“不要,我不要忘了你……”
他想要抵抗这股神秘力量,却没什么用,记忆还是在不断丢失。
他的脸上,因为抵抗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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