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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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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靳川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玉佩。

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玉佩收敛之后并没有完全变暗,而是像一颗活着的珠子一样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他抬起头,发现陈珂清正看着他。

“这个被动——”

陈珂清伸手按在自己胸口的玉佩上,感受着从对面传来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文字,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抽象却清晰的感知——像一杯被搅动的水,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水温很低,但不冷;水面上有涟漪,但在收,“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我知道。”

陆靳川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但陈珂清从他胸前的玉佩上感知到了两股短暂交织的情绪——先是一阵极细微的触动,然后是某种被抑制了很久的暖意,最后回归于熟悉的沉静。

三种情绪交替了不到三息。

陆靳川抬起头,看着陈珂清。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陈珂清完全没想到。

他伸出手,把陈珂清被铜镜碎片溅起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手指擦过耳廓的时候停留了一瞬,那一瞬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陈珂清的识海,和他胸前玉佩感知到的情绪完全吻合——不是冲动,是克制了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漏出来的一点点温度。

“头发乱了。”

陆靳川收回手,声音平得像在汇报天气。

陈珂清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他那个明亮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比平时更软,眼底却藏着一层极淡的水光——不是哭,是被看见之后的释然。

“谢谢。”

“不用谢。”

石梯通往三层的入口在铜镜碎裂之后缓缓显现。

陈珂清转身朝石梯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陆靳川:“你的心魔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两件事。

你的心魔是——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被保护。”

陆靳川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你以前一直是挡在别人前面的那个人。

你是三皇子,你是上将,你是队长。

你觉得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别人,而你自己不需要被保护。”

陈珂清说完,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轻了几分,“但我想告诉你——你也是可以被保护的。

至少在我这里,你可以。”

他迈步走上石梯。

身后,陆靳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跟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但陈珂清通过玉佩感知到了——那一瞬间,陆靳川的情绪波动比刚才心魔画面出现时还要强烈。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通往第三层的石梯。

石梯尽头隐隐透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柔和而温暖,和石塔一层剑阵中那种刺目的金光是完全不同的质地。

那道光芒照在石阶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某一级石阶上融成一片,分不出彼此。

石梯尽头,一面古老的石碑静静立在光芒之中。

碑上刻着的剑诀开头只有四个字——“天地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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