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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些他以为已经忘了、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声音。
他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
他感到天都要塌了。
呜呜呜。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大学生。
他白天卖烧烤,晚上做酒托,偶尔去夜色的五楼陪那些姐姐阿姨们喝酒聊天。
他努力攒钱,努力读书,努力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他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一个人?
一个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都住得起的人,一个在他读的大学里当教授的人。
一个他以为只是一夜情对象、没想到第二天就成了他老师的人。
他的第一次,怎么就被林池这样的老江湖给逮捕了?他真的哭了。
第127章发卡
白飞鸟想到自己还在做酒托,心里就一阵发虚。
夜色那种地方,虽然他是正经的陪酒,不卖身,但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如果林池把他做酒托的事情上报到学校,他会不会被退学?他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学费是贷款,生活费全靠自己白天卖烧烤、晚上做酒托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如果被退学,他这些年受的苦、遭的白眼、陪的笑脸,全都白费了,而且如果被妈妈知道的话。
所以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林池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额……挺好的。”
林池看着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这不是他认识的白飞鸟。
他认识的白飞鸟,会站在烧烤摊后面,面对再多的客人也不慌不忙;会在夜色里,面对再难缠的客人也不卑不亢;会在深夜的路灯下,穿着灰色卫衣,低着头翻手机,等他的消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着肩膀,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近了一步。
白飞鸟像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撑着桌面,手指攥得很紧。
他的心跳加速。
林池又走近了一步,俯下身,靠近他的脸。
他的脸离白飞鸟很近,近到白飞鸟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他的呼吸扑在白飞鸟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白飞鸟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疼。
他听说过有的老师会猥亵学生,那些新闻,那些报道,那些受害者无声的控诉。
他害怕林池也是那样的人。
他想起昨晚那些事,想起那些诡异但不难受的感觉,想起他在他耳边低低地笑,说他“技术生涩”
。
他想,如果他真的要很油腻地摸我的脸,我就给他一拳。
不管他是不是教授,不管他有没有钱,不管他会不会去学校告发我。
他要狠狠地给他一拳。
林池的手伸过来了。
白飞鸟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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