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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样的沈三,心脏猛地一缩,心底毫无预兆地划过一丝心疼,悔恨,紧张.........
“殿下,我们两个可是在一起一个多月。”
沈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却依旧带着往日里刻意柔化的缱绻调子,他轻轻抬着染血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二皇子瞬间绷紧了神经。
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撞得胸腔发疼。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他死死盯着沈三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不断渗出的鲜血,刺得他双眼发涩,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心疼,密密麻麻,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向来冷硬狠戾的心,第一次乱了方寸。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二皇子冷声问道,二皇子可不觉得他会对面前的人动了心。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日日缠绵,夜夜相守,你如今,可真狠的心。”
沈三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嘴角笑意更浓,却满是自嘲,“我以为,即便没有真心,总有几分情分,没想到,在殿下眼里,我终究只是一颗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是挡路就该被碾死的蝼蚁。”
沈三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软软的却让他无法抑制的产生了其他的格外的情绪。
二皇子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满身污血的沈三,这人绝对对他做了些什么。
不然他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难道是一种奇怪的蛊毒?
“交出解药。”
“殿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沈三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单膝跪在地下全靠着剑,才能够勉强的支撑着身体。
二皇子经常和蛊族的人打交道,曾听闻过一种诡异牵情蛊,下蛊之人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日日和种蛊者交合,潜移默化种下蛊虫,被蛊者会对下蛊之人产生无法控制的怜惜、心疼,甚至动情,蛊虫入心越深,情绪便越不受控制,最终会被下蛊之人彻底牵制。
甚至在种下蛊虫的人死去之后,自身也会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二皇子眼底瞬间涌起滔天怒意,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原本的些许慌乱,尽数被狠戾取代。
他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舞姬下了蛊,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交出解药!”
二皇子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沈三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凶狠,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殿下下蛊!
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殿下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生不如死!”
衣领被紧紧攥住,沈三呼吸一滞,身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只是轻轻笑了笑,笑容虚弱又妖异,看着二皇子暴怒的模样,眼神里满是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殿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轻轻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伤的肺腑,疼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迎上二皇子暴怒的视线,语气无辜又茫然,仿佛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蛊毒,什么解药,我全然不知。
殿下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想要杀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编造这样的理由,来羞辱我呢?”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二皇子怒火更盛,手上力道不断收紧,几乎要掐断沈三的脖颈,“若不是你下了蛊,本殿下怎会有这般荒谬的情绪?你别以为本殿下不敢杀你,在本殿下面前,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三被掐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可他依旧没有丝毫求饶,反而缓缓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抚上二皇子的脸颊。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触碰在二皇子温热的脸颊上,二皇子浑身一僵,心底的怒火竟莫名消散了几分,掐着他衣领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沈三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如同往日里无数个缱绻的夜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殿下,没有蛊毒,也没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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