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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酌根本不担心这件事。

“敬贞,许久未见,先别说这个了。”

宁玉酌举起自己的茶杯,“旧友相逢,本来应该和你共饮两杯,但是明日我有要务在身,不宜饮酒,以茶代酒,还望见谅。”

齐湛知道对方不想聊那些事儿,也识趣地不再提起,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和对方遥遥对望:“本来该早点找你的,不过先前不确定你是否也……我在府中待了三日,了解了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知道你不会贸然请辞,就猜到你可能也回来了。”

齐湛和宁玉酌是至交,他知道在樊郢川没暴露本性之前,宁玉酌有多么疼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

所以对方骤然辞去太傅一职的事情才显得颇为古怪。

齐湛自己是带着记忆重生到十年前的,因此……他也猜到对方是带着记忆回来了。

宁玉酌敛去了眸中目光,他询问道:“敬贞,我是身死之后重生,难道你也身死过一次了?”

齐湛动作一顿,点头道:“我是死过一次,在你之后。”

果然!

可是……为什么?

“为何?”

宁玉酌问。

齐湛不甚在意地笑笑,不打算多加解释:“我身子不好,积劳成疾,你也不是不知道。”

宁玉酌也不追问,他知道齐湛的身子不好,但是不知道对方竟然已经伤到了根本。

他这样的能人,三十多岁就亡故,当真是涟国之哀。

“不过,你我到底为什么会重活一世?”

宁玉酌不解,“是否还有旁人和你我一样……”

齐湛侧首问:“最近朝中可有大事发生?可有人暗中投向太子?”

若是有人带着记忆回来,那他必定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是当今太子,一定会早早投向樊郢川身边。

宁玉酌思索许久,并没有想到有异常的事儿,他摇头:“好像没有。”

齐湛沉默了片刻,兀然问道:“太子可有异常?”

宁玉酌翕动嘴唇:“你怀疑他?他不可能——”

“我也只是猜测,”

齐湛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宁玉酌搭在茶杯上的那双素手,终究还是将这话说出口,“晏清,你死之后,他也跟着你去了。”

宁玉酌闻言,一颗心像是突然被人提起来似的,他乱了呼吸,声色紧张:“怎么可能?他是战死北疆了?”

“是真的。

不是战死北疆,他精通打仗,第七次北征不出意料地全胜而归。”

齐湛长呼一口气,抬起眼睛,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不过他回到宫中,听闻你身死噩耗,便将那些害你的人都杀尽了。

杀完人之后,他向太后讨要了一杯一模一样的毒酒,和你一同下葬了。”

如此,便是生同衾,死同穴了。

第33章再次妥协

上了出征的马车之后,宁玉酌依旧没回魂。

他的脑中一直在回荡着齐湛同他说的那些话。

原来樊郢川也死过一次。

竟是给自己陪葬吗?

那他苦心争斗的那些年算什么呢?他好不容易打来的天下……又算什么呢?

樊郢川在他之后死了,竟然紧追着自己去了……

宁玉酌不得不想到齐湛的那个提醒——樊郢川也有可能带着记忆回到十年前。

他闭上眼睛,细数这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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