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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新娘子也说看见鬼了,这院子里怕不是不干净……”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白小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
她知道,这场婚礼,从她看见那张黑布衫的身影开始,就已经毁了。
她强作镇定地走上前,想要扶起公子哥,嘴里还在打着圆场:“大家别误会,他就是喝多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公子哥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似是看见了索命的厉鬼。
“是你!
是你勾引他!
是你让我去害他们的!”
公子哥的声音尖利又嘶哑,像是破了的锣,“你说只要除掉那两个贱种,我就能娶你,就能升官发财!
现在他们来找我了!
他们来找我们两个了!”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小姐身上,那目光里的鄙夷和探究,似是刀子一样剐着她的皮肤。
白小姐浑身一颤,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公子哥的手猛地松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她看着公子哥,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宾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全都毁了。
奈布站在人群外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白小姐脸色惨白,看着公子哥语无伦次,看着这场闹剧般的婚礼,变得一地鸡毛。
他的嘴角勾起笑,却没有半分快意。
谢必安的残魂,在他袖管里轻轻颤动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闹剧的最后,是白小姐的父亲带人赶来,铁青着脸将公子哥拖走,又对着宾客们连连道歉,说尽了好话,才勉强把这场风波压下去。
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鸟,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镇子。
有人说,白小姐是个毒妇,为了嫁入豪门,不惜买凶杀人。
有人说,公子哥心狠手辣,害了两条人命,如今遭了报应,怕是要疯了。
还有人说,那对枉死的苦命人,夜夜都在院子里徘徊,索命的冤魂,是散不去的。
白小姐的婚礼,最终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被父亲关在了家里,不许出门。
曾经巴结她的人,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曾经艳羡她的人,如今都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她穿着那件沾了酒渍的旗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明艳。
她一遍遍地擦着镜子,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的错……是他勾引我……是公子哥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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