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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了?”
樊霄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陈放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点了点头:“都在会议室候着了。
财务部、市场部、还有几个分公司的负责人,一共十二个。
都是樊余这几年安插进来的钉子。”
樊霄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名单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张滑出去一段距离,停在桌沿,差点掉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游书朗面前,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咖啡杯,低头就着游书朗刚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在这儿等我。”
樊霄放下杯子,指尖在游书朗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很快。”
游书朗抓住他的手腕,没松开。
“注意一点,小心,狗急了都会跳墙的。”
樊霄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他的拇指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在突突地跳。
“好,放心。”
游书朗松开了手。
樊霄转身往外走,陈放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樊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游书朗还坐在沙发上,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无害,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樊霄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身推门而出。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了。
十二个人,六男六女,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侧。
看到樊霄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樊总。”
“早,樊总。”
樊霄没应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陈放站在他身后,像尊门神。
“坐。”
樊霄吐出一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但没人敢坐得舒服,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神飘忽,不敢和樊霄对视。
樊霄没看他们,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是刮在众人的心尖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樊霄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昨晚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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