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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回到荒屋。

始终担忧我的两个丫鬟，见我脸色不对，连忙将我扶到床上。

我看着头顶上破旧的屋顶。

往日父兄的笑脸出现在眼睛。

甚至我那被人谋害的长子，嘤嘤地向我伸手。

“阿爹，兄长......”

眼睛一闭，陷入虚幻梦境。

梦到成为皇后的第六年。

父兄已经战死一年了。

我迟迟走不出哀伤。

这一年，萧煜每次来坤宁宫，面色都与我一样沉重。

他信誓旦旦承诺，要给我父兄最尊重的殊荣。

可人死了，要这些虚名又有什么用。

萧煜为搏我一笑，特意命人从国库里送来一盒价值不菲的东海明珠。

他说，我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只有世间罕见的东海明珠才配得上我。

昔日宠溺的笑容还在眼前。

待柳舒然进宫后，他第一次因为私欲下旨。

命令内务府，为柳舒然定制一件用东海明珠制作的衣群。

那衣服光彩夺目至极。

萧煜牵着她的手，走到我面前询问道：“舒妃的明珠裙好看吗？”

我端庄地强扯出笑容：“好看。”

心口如同被人插了一刀，憋得上不来气。

屏退宫人后，我将那盒明珠压在箱子的最低端。

转念，眼前的情景又换了。

阿爹和兄长满脸鲜血地看着我。

我无论如何大声呼喊，他们都不回应。

我痛苦地跪在地上：“阿爹，我错了！

我错了！”

当年我听从阿爹的话，拒了萧煜的求娶，将军府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待我睁开眼睛时，看到头顶精致的床幔。

刚要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梦中的迷光幻影折磨得我头疼欲裂。

“柔儿，不要动。”

“御医说你急火攻心，又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一道让我心寒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萧煜脸色微微发白，双眼中布满红血丝。

我并不好奇一国之君为何突然出现在边塞。

一个将前朝后宫都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人，心思岂是我这个‘傻子’能猜测的。

偷摸出宫玩乐，这事他又不是没有干过！

成为皇后的第七年，他带着我游遍蜀地。

我冰冷地看着他。

“走开。”

抽回被他紧握的手，立刻翻过身。

身后那人无声地给我盖好被子后，沉默不语。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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