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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下,谢安悲愤交加,身后的谢家军激愤地拔出刀剑,与墙内外的禁军对峙着。
我摇了摇头。
这具身体本就是个将死之人,我不过借来苟活了几载。
如今也该还回去了。
可谢安同样冲我摇了摇头。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翻身下马,摘盔卸甲,一步步走到了城门前,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弓箭手的视线里。
我看着城墙上满弓待发的弓弩,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都愣着干什么?保护你们的将军啊!
」
可谢安却制止了身后的谢家军。
他抬起头看向我,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口中似乎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我还没听清,就尽数被风吹散了。
离弦的箭眨眼间便朝他飞去。
谢安闭上了双眼。
一道比箭更快的影子冲向了他。
皇帝一怔,城墙上早已空空如也,而我此刻,正全须全尾地站在地面上,紧握着谢安的手。
他睁开双眼,讶异地看着我:「阿景,你......」
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一股无形之气在我身旁环绕。
「谢安,我成仙了。
」
没了桎梏的谢家军势如破竹地攻陷了皇城,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那里是从沙场上拼杀出来的战士的对手,不出一日,整座皇城都被谢家军占领。
皇帝暴戾恣睢,京城百姓早就对其不满,如今谢家军进京,没有动他们一砖一瓦,一针一线,因此他们也都十分支持谢安这个以仁义闻名的将军。
一代帝王终于沦为了阶下囚。
地牢之中,我再度见到了这个带给我一世痛苦的人。
他早已没了从前的得意,常年的透支让他的身体变得骨瘦如柴,佝偻地缩在牢房角落,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别无二致。
见我出现,他眼中亮起了诡异的光,看了我片刻,忽然咳咳怪笑起来。
「你也是......你也是......对吗?」
我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前,剪水双瞳瞬间化作竖瞳,冰冷残忍。
他浑身颤抖起来。
「你......你是来替柳如烟报仇的?」
我摇摇头:「我是来报仇的,但不是为她。
」
尖利的指甲缓缓戳进皮肉,他喉咙里发出嗬嗤嗬嗤的声响,像是恐惧,又像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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