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一场醉酒引发的血案唐朝开国功臣刘文静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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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好基友
公元619年的某天,时任唐朝纳言兼民部尚书,陕东道行台左仆射及鲁国公的刘文静正在长安的府邸中同兄弟刘文起一同饮宴,这次宴请不光是兄弟之谊,更因为这几天刘文静家中发生了几桩妖祟之事,刘文起得知后便找来了巫师驱妖,还亲自在夜间批发衔刀,作法驱除妖孽,所以这次的宴席更有答谢的意味在其中。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这几天家中发生的事情让刘文静心中不快,他开始大谈自己对大唐所作的贡献,颇有些年终总结的味道,随后又开始拐弯抹角的开始骂起了当朝宰相裴寂。
「哥,你别光喝酒,吃点菜,吃点菜啊,裴寂现在是当场宰相,也不是咱们能骂的。
」面对哥哥的胡言乱语,刘文起只能这么劝。
「兄弟,你有所不知,都说基友一生一起走,我跟裴寂当年在晋阳时候就认识,当时我还在晋阳做县令,他还是个晋阳宫监呢,咱们每天谈(妄)天(议)论(朝)地(政),甚至还同床共宿,一起VAN♂游戏,其实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咱们两个迟早要分道扬镳!
走上不同的道路!
」
见自己弟弟一脸疑惑,刘文静继续道:「当时我们在一座山上,看到远处有一座城池正燃着烽火,他裴寂首先叹气道:『自己贫贱到如此地步,又赶上乱世,我们当如何保全自己呢?』」
「那哥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笑了,说这世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形势是可以预知的,咱们两人意气相投,何愁贫贱呢?他当时就吐槽我是个官三代,不愁吃喝穿,所以才说这么装逼的话,你也知道,我们的祖父和父亲都当过官,可代价是我们的父亲牺牲了,这才换来我的官职,而他裴寂呢,幼年丧父,由他兄长抚养成人,虽然十四岁就当了主簿,但走的还是举孝廉的路子,正经从底层爬上来的。
」
联系到自己兄长和裴寂现在的地位,刘文起不禁点头:「怪不得。
」
「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当今陛下(李渊),不过他那时还是太原留守兼唐国公,但我和陛下几番交谈下来,便能察觉出他是个胸怀大志的人,而陛下的几个儿子,」刘文静突然低声道:「就是现在的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那时我和他们也有过交往。
」
「那哥你觉得,谁能堪当大任呢?」刘文起不由联想到眼下的朝局斗争,尤其是太子和秦王,日常的明争暗斗就不说了,他甚至隐隐觉得将来两人很可能迟早兵戎相见。
「我觉得,」刘文静朝四周看了看,继续压低声音道:「秦王才堪大任,未来必成大器,当时我也不止一次同裴寂那厮说:『二公子(李世民)绝非庸碌之辈,其人豁达大度,神武豪勇,年纪虽轻,但恐怕汉高祖、魏太祖之流都不能及,真乃天纵之才啊。
』可那裴寂却不以为然,说我又来官三代那一套了。
」
「后来呢?」
「后来李密背叛朝廷,加入了瓦岗,我因和李密有姻亲关系而被关进太原郡狱。
」刘文静说到这里不禁感慨起来,「在狱中的时候,秦王殿下就时常前来探望,询问我对时局的看法,我见他诚心诚意的问我,便说如今天下大乱,只有类似商汤、周武、汉高、光武的人才能平定,现在李密围攻洛阳,杨广远在淮南,各地起义军数以万计,跨州连郡、阻碍山泽,若是有人能顺天应人,高举义旗,则天下不难平定,现在来太原避难的百姓越来越多,随便把他们武装起来便可得十万之众,令尊所统的兵马也有数万,到时候振臂一呼,谁敢不从?届时在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到半年,则帝业可成。
」
「秦王听了我的话后十分高兴,回去便暗中部署,准备待机而起,但在我出狱后,他却担心地和我说,这么玩,父亲怕是不会同意,于是我便向秦王推荐了裴寂,正当我们商量如何起兵时,陛下这里却出了岔子。
」
「陛下这边怎么了?」
「当时的太原副留守高君雅被突厥击败,陛下身为正留守也受到牵连而入狱,秦王暗中派我和裴寂去劝陛下起兵,陛下死活不肯,裴寂说如今天下大乱,您又深处险境,恐怕有性命之忧,何况您手下部将兵败,您自己还因罪被拘,现在事态紧急,应该想出个办法来。
」
「见陛下沉默不语,我便进一步说晋阳之地,兵强马壮,宫监之中,府库盈积,以此举事,可立大功,关中天府之地,现在镇守的代王年纪幼小,权贵豪强并起,您要是能发兵西向,必然能成大事。
」
「可陛下对我们的劝说还是无动于衷,于是我们只能回去找秦王商议,秦王先是召集了一批死士,打算带他们劫狱救出陛下的同时起兵反隋,奈何商定了日期之后,陛下却获释回来了,好了,这事又只能作罢。
」
「正在我和秦王思忖其他计策时,裴寂倒是想出来个『主意』,这可能也是他现在获宠的原因吧,」刘文静忙又闷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他以帮陛下出狱接风洗尘的名义安排了一场宴席,结果乘着陛下酒醉时,私自派了晋阳宫的宫女来服侍陛下,你要知道晋阳宫可是当时杨广的行宫,里面的人没有他的命令可是不能私自调动的。
」
「没想到陛下还会中美人计啊,那这回陛下被捉到把柄,该答应起兵了吧?」刘文起追问道。
「并没有,次日陛下醒来时一脸懵逼,正不知所措时,裴寂出来说二公子(李世民)暗中招兵买马,欲行大事,我又私自让晋阳宫的宫女来侍奉您,如果事情泄露,咱们都会被杨广诛杀,如今天下大乱,盗贼遍布天下,若守小节,难免一死,若举义兵,必能成事。
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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