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利己主义者的典型秦朝丞相李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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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变
咸阳,这座从商鞅变法时就营建起来的秦国都城,至今已经历了六代秦王,其规模和繁荣程度早已远超其他六国都城,但今日的咸阳除去日常的车水马龙外,还有许多车马正源源不断的出城。
有些细心的秦国百姓发现,这些坐在车中的人都是外客,或在秦国的官府中任职,或来秦国经商办事,或是那个府上的门客,但他们今天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时间出城的队伍竟然延绵不绝,从城楼上眺望,竟然形成了一条弯曲蜿蜒的长龙。
「这么多外客出城,想来朝中一定是出事了。
」有些人开始暗中议论。
「你们应该都知道前阵子在雍城,长信侯嫪毐叛乱,被大王一锅端了,但你们有些事怕是不知道,」有人故意压低声音道,「这嫪毐实际是太后的男宠,两人还生了两个小娃……嫪毐还说,自己是咱们大王的……假父。
」
「还有这等事?」旁边听的人不禁吃了一惊:「难怪大王要把嫪毐车裂灭族呢,那到底是谁把嫪毐送到太后宫里的?」
「还能有谁,还不是咱们的相国吕不韦大人?哦,对了,那个先前来秦国的水工郑国,明着说给咱们秦国修渠,实际上却是韩国派来的奸细,想借修渠来拖垮咱们秦国。
」
「想拖垮秦国,想得美!
老秦人从不怕拖!
」
「主要这人,也是相国推荐的。
」
「啧啧啧,按咱们大王的性格和秦法,这下相国可是没啥好果子吃了吧!
」有人听了直摇头。
「可不是,相国被大王罢免回到封地,那六国的使者宾客,就跟现在这帮外客出城似的,天天上门来,搅的人心惶惶的,大王怒了,立马写了封信给相国: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
其与家属徙处蜀!
结果相国接到这封信,人还没往蜀地走呢,便饮鸩自杀了。
」
「哎,相国可是辅佐了两代秦王,这么死了可惜了。
可这跟今天那么多外客出城有啥关系?」
「嗨,长信侯、相国死后,许多宗室大臣就跟大王说,这帮外国人来秦国,其实都是来捣乱、离间君臣关系的,让咱们大王下诏令驱逐他们呢,好像限他们多长时间离开秦境,否则按秦法处置。
」
「怪不得,这帮人啊,还是早走早清静!
」
正当秦国百姓纷纷议论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滚滚车流中有个叫李斯的人正在闭目养神,而他脑海中回荡的,却是自己在楚国老家上蔡时的场景……
「吱~吱~吱~」楚国上蔡郡衙门的偏僻角落里,几只老鼠正躲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啃着泔脚,它们瘦小不堪、却异常灵敏,这时,有一只老鼠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随即「吱」的发出了一声警告,之后它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它们受到惊吓的,正是人的脚步和说话声。
「等我们净完手,去粮仓检查看看。
」几个小吏模样打扮的人一边撩起袖摆一边说道。
众人解手完便往粮仓走去,打开大门,却发现几只硕大的老鼠正优哉游哉的吃着地上的粟米,可气的是它们见到人来了,竟然无动于衷,依旧在大快朵颐。
「去!
去!
」直到有人抄起了墙边立着的门杵驱赶,这几只硕鼠才纷纷散去。
「细细检查一遍,看粮袋有没有破损的,粮食有没有受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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