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园区的疯子（第7页）

我答应帮他。

王杰带着感激地看着我，眼神坚定，又流露出一种危险的偏执：

「我一定得找到她，陈哥。

」

「为了找她，我啥事都能干出来。

」

11

一周之后，老福发来消息，人找到了。

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站在灯光夺目的台上，穿着一条轻薄的黑色纱裙，妆容精致，眼神诱惑地看着镜头。

半透明的裙裾显露出她玲珑剔透、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条肩带「无意」滑落，露出一个小小的、白皙的肩头。

「这是王禾？」

「贵州人，十九岁，一年前来柬埔寨的，名字、经历都对，是她没错。

」老福信誓旦旦向我保证。

又补充一句，「老子特意去了一趟白色公馆，照片都是昨天现场拍的，绝对保真。

」

白色公馆，桑园区最高档的风月场所。

如今的王禾，已经称得上是百色公馆的「红人」之一，百色公馆外墙的电子海报上就有她的照片。

老福不仅找到了她人在哪，连她在这一年的经历都打听了出来。

一年前，刚被卖到柬埔寨的王禾，在万

（）

谷湖旁边一个「木屋」里做站街女。

那时的她，不懂床笫之事，也不知道怎么打扮、怎么取悦男人，普通话也说不标准，因而出台价很低，以量取胜，每每接到客人投诉，老板娘便一阵皮带抽打，因此时常一身伤痕。

出台第三个月，有个「老板」相中了他。

柬埔寨本地人，四十多岁，肥胖，秃顶，在金边和磅士卑各有几个厂子，他喜欢王禾的嘴巴和眼睛，也喜欢她那股不谙世事的清纯劲儿，把她从老鸨那里买走了。

王禾在这个老板身边做了不到三个月的「情妇」，三个月后，该老板带回个前凸后翘的「新欢」，「旧爱」被扫地出门。

无处可去的王禾再度流落花街柳巷，进入百色公馆后，却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在打扮自己、树立人设、取悦男人方面进益飞快，很快平步青云，成为会馆的「头牌」之一。

按说，王禾业已小有名气，应该不难找，但神通广大的老福愣是找了她一个星期，是因为，如今的王禾出台不用「王禾」这个名字，没人知道她叫王禾，她用自己的「艺名」——苗苗。

曾经的「小苗」，现在的「苗苗」。

为了验证这个「苗苗」和「王禾」的关联，老福昨日前往会馆现场考察，为此还支付了50美元的「入场费」，我将入场费连同三倍的「信息费」一同转给了老福，并叮嘱他不要对外言语。

然后我手握着王禾的信息，等了一周。

其间，瀚牛园区风平浪静，没有新的尸体出现，我这个收尸人上门无由，也就难以联系上王杰。

哪知，仅仅一周之后，通知我去园区收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深夜，一个叫「老黄」的猪仔趁黑逃跑，从四楼往下跳，在二楼平台上磕了一下后，失去平衡，大头朝下扎死了，现场惨不忍睹，歪嘴让我快点去收。

我和黑脸将老黄收袋装车，周围远远地围了许多人，其中就有王杰。

他沉默着注视着我，眼神一刻不离地黏在我身上。

我没去刻意接近他，太扎眼了，在歪嘴的密切注视下，王杰同样也没往我们这边凑。

上车之后，我将一个「烟嘴」从驾驶室里丢了出来——与两个月前王杰偷偷将「寻人启事」扔进我车里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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