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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没头的兄弟(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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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我从师父家里离开,然而就在楼下,有个人叫住了我,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东北口音,素未谋面。

「你是陈石?」

我不知所谓,有些蒙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块湿手帕捂住了我的嘴,我感到一个黑色口袋扣在了我的脑袋上,随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天之后,我被放了出来,然后我见到了张信。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我被人取下眼罩、从一栋烂尾楼里推出来,然后上了一辆车,消失不见了。

已经饿了两天,我晕乎乎回到了火葬场,喝了一桶水,睡了一觉,然后我找到了「独眼」。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独眼有些闪烁其词,他告诉我,杀死我师父的,是川渝帮的金龙。

但害死我师父的,却另有其人。

我猜的没错,师父果然一直在帮川渝帮干「脏活」,包括但不限于器官买卖——他们暗中杀了人,尸体也会交给师父来秘密处理。

师父五十多岁了,风湿病,肩周炎,高血压,想给自己留一笔养老钱。

在收了两个徒弟之后,师父「因材施教」,明面上的收尸工作交给我做,却带着张信接手川渝帮和其他黑帮的买卖。

然而,我和张信成长的速度,都比师父预想得快得多。

某种意义上讲,师父看对人了,我心思多变,更擅长做明面生意;而张信沉默可靠,更适合见不得光的买卖。

可师父知道张信胆大,却没意识到他的胆子能那么大。

张信用了大半年,和几个黑帮的重要人物搭上了线,又利用「收尸」、「毁尸」的便利,瞒着师父搜集相关证据。

西港警方早就盯上了行事出格的川渝帮,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实施抓捕,张信带着拍摄的视频、照片,走进了警察局,同时告知了他们川渝帮下次器官交易的时间和地址。

就在我开着小面包抵达磅士卑的同时,西港码头的器官交易现场被警方撞破,双方一度展开火拼,最后,金牙带着三个小弟突围成功。

失去一切的金牙意识到,一定是有人背叛了他,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直帮他们擦屁股的白佑。

于是飞速来到火葬场,没给师父解释的时间,三颗子弹了结了他的性命。

而对于白佑的徒弟,他曾见过一面的我,金牙也没打算留活口。

然而彼时我人不在西港,警察追得紧,金牙只能暂时躲藏起来,同时嘱咐关系不错的「红锦团」,一定不能放过我。

其实按照张信原本的计划,在利用警方干掉川渝帮之后,他会躲一段时间再浮出水面。

但他没想到这事会牵连到师父——更没想到的是,红锦团竟然对我下手了。

这下张信彻底坐不住了。

他利用黑道人脉,定位到了金牙的位置,和那三个小弟一起躲在郊区的一个宾馆里。

张信带着几个人火速杀到,冲进宾馆,用五分钟时间血洗了那个房间。

同时,他又联合警方向「红锦团」施压,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把我放了出去。

而等这场震惊西港地下的剧变尘埃落定之后,原本默默无闻的张信,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金牙的「接班人」。

警方对此不闻不问,甚至张信在上任第一天,还往警察局里送了一个果篮,果篮底部绑着两沓美金。

——事实上,西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需要一个人来整治,官方也需要从黑产中「抽水」。

而这,也是那日张信带着证据走进警察局,以帮助警方捣毁川渝帮为「投名状」,和他们谈好的「交易条件」。

所以,张信能够一步登天,有他自己大半年来的经营,也有官方的暗中支持。

师父的命,就成了他向上的阶梯……

因为一直放在停尸房里,两天过后,师父的尸体并没有腐坏。

师父在柬埔寨多年,国内的联系早就被斩断干净,我将他烧成骨灰,坐游轮出海,洒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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