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我腰子疼
“别碰我!
我腰子疼!”
老头怒喝着打开石久的手,“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去茶水堂吗?我扶你去茶水堂啊。”
石久也觉得有意思,笑着问道,“你现在又不想去了?”
“不行,我动不了了,一动就疼。”
老头赖在地上不走。
石久渐渐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上辈子职业碰瓷人的影子:“你说的要去茶水堂,现在我们要去茶水堂,你又不去,你是要做什么?”
贺知音看着那横竖不愿意起身的老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毕竟是行走江湖的人,知道对方是在等乡绅赶到给他撑腰。
在这种村县之地乡绅说话甚至比官府都要好使,不过石久此番像是特地要去领教一下乡绅的影响力,她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现在的寒刀门最重要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石久的耳朵有多好使自不必说,听到了贺知音的叹息后也是分外好奇。
“你好像已经知道后面的发展了?”
石久忽然转过头,笑着向贺知音问道。
贺知音低下头:“是何发展,又不是小人说得算的。”
“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给我讲讲村县一级的乡绅吧。”
石久努努嘴,示意吕青把马车看好,“这个茶水堂是怎么回事。”
贺知音跟在石久身旁,思考片刻,才小声解释道:“茶水堂是村县人们喝茶的地方,但不是茶馆,而是乡绅出资建的。
乡里乡亲有些争端,若是入了县衙门,就得依法办事。
即便最后和解,双方也免不了一顿板子。
正因如此,乡亲们更愿意去茶水堂评理。”
“在茶水堂,评理的是乡里乡亲,最后给结论的是本地乡绅。
本地农户大多欠着乡绅的债,或者耕的就是乡绅的地,所以乡绅的决断百姓都信服。”
“久而久之,无论大事小情,百姓们都喜欢去茶水堂论断。
一来不用走衙门诉讼的诸多繁规,二来也免了请人写诉状的成本。”
石久顿时乐出了声:“也就是说,县衙不是县衙,茶水堂才是真县衙。”
贺知音没有回答,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小的见这人像是惯犯,一会儿您到了茶水堂,一定会被百般刁难,哄抬赔偿。”
石久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他就是想看一看,这县里到底是衙门说了算还是乡绅说了算。
“我还有个问题——仅仅是债主和雇主关系的话,百姓不应该如此拥护信任乡绅才对。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理由,比如说乡绅有功名在身,或做过让大家信服的事?”
贺知音思索片刻,感觉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乡绅在灾年放粮比县衙门都多,建桥修路筑水坝的时候往往也是乡绅捐款占大头。
村中走的路、修的桥和井都得以捐钱最多的人命名,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个村子的路、桥、井甚至水坝都叫同一个名字的情况出现。”
石久恍然大悟,如果乡绅的利民工程的主要资助者,那乡绅的民间声望比衙门还管用就不足为奇了。
争执之中,那个被撞的老头直接就往地上一躺,哼唧了起来。
旁边好事的村民已经派人去请乡绅了,正好在老头开始哼唧的时候到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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